“沒時間。”

“那就等他來。”

趙蕓娘擋在人群前面，語氣不容置疑：“在他沒來之前，誰也不準走。”

“萬一你是路易集團的人設的圈套呢？我們一出去就會被當成逃跑處理！”

“我們是不會給路易集團找到動手的借口！”

趙蕓娘目光銳利盯著葉凡：“而且我對你的身份非常懷疑……”

她清楚丈夫的性子，陳家好不容易扎根這個國度，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撕破臉皮跑路的，那會失去多年心血。

“沒時間解釋了，趕緊走，不然路易集團的人很快會出現。”

葉凡沒解釋，轉身準備帶人走：“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讓陳先生跟你們解釋！”

眾人下意識起身。

趙蕓娘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型手槍，槍口對準要走的眾人。

“站住，所有人都給我留在原地。”

“陳家跟路易集團之間的恩怨我清楚，咱們現在雖然被軟禁，但陳家還有談判的余地。”

“老爺也一定會動用各種人脈全力以赴來救我們！”

“但我們現在如果走了，等于直接跟路易翻臉――我陳家上下幾百條命，不能賭在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身上。”

趙蕓娘喝出一聲：“所以全都給我坐下去，除非老爺親自出現，不然我們決不能離開這里！”

“你就那么想死在這里？”

聲音是從角落傳來的。

臉上帶著眼淚和傷痕的瓜子臉女人站了起來。

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眼睛里的東西已經不是恐懼了。

她攏了攏身上破爛的外套，一步一步走到趙蕓娘面前：“嬸嬸，你知道這兩天發生了什么嗎？”

趙蕓娘的槍口偏了一下：“曦曦，你先坐下――”

“路易的人把我拖到隔壁房間。”

陳曦曦的聲音很輕，平到發寒：“八個人，把我的衣服撕掉，按在地上。”

地下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而且不止是我收到侵害，三個妹妹也都被她們用提審的幌子叫過去污辱了。”

她轉頭看向角落里另外幾個被外套裹著的年輕女人，那幾個人把臉埋在膝蓋里，肩膀在抖。

“這就是你說的"還有談判余地"？”

陳曦曦回過頭，盯著趙蕓娘：“路易集團都不把我們當人看，你覺得他們還會跟陳家好好談？”

趙蕓娘的臉白了。

她嘴唇動了動，槍口還是舉著，但手指開始發顫：“我和老爺會給你們討回公道的！”

陳曦曦聞怒笑一聲，止不住控訴起來：

“你和叔叔都自身難保了，還怎么給我們討回公道？”

“而且我們，包括你和叔叔，在路易集團的人眼里，就是可有可無的螻蟻，不然他們也不敢這樣欺負我們！”

“你可以不走，但我們要走，不然我們都不知道明天還要面對什么。”

陳曦曦的語氣忽然變了，不像一個剛從鬼門關回來的女孩，倒像一個做了決定的人：“我們走！”

趙蕓娘怒吼：“曦曦，要懂事，要大局為重，不然――”

“砰！”

槍響了。

不是趙蕓娘開的。

是陳曦曦。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趙蕓娘手里奪過了槍――也不是奪的，她握住了趙蕓娘的手腕，把槍口壓低，扣動了扳機。

子彈打在趙蕓娘的小腿上。

趙蕓娘慘叫一聲，跪倒在地，手槍脫手：“曦曦，你干什么？”

陳曦曦頭也不回向門口沖去：“嬸嬸對不起，我們只想活命！我們走！”

其余人趕緊跟著陳曦曦跑出去，關押這段時間，不僅煎熬，還沒有安全感，他們想要逃出去喘口氣。

趙蕓娘看到眾人離開，止不住吼叫：“賤人，你會害死我們的，害死陳家的！”

葉凡上前一步看著趙蕓娘輕聲開口：“她至少還有活命的機會，而你，沒有了！”

趙蕓娘身軀一震，死死盯著葉凡：“你不是我丈夫的人……陳家沒有你這樣的人……你究竟是誰？”

葉凡站在車庫的燈光下，臉上的表情很淡。

“我……殺陳裂穹的人……”

說完之后，他就砰的一聲打爆了趙蕓娘的腦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