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道:“元君,這些文函必須在固定的時辰前批閱出來,每絲每毫都關系塵世的文脈,延誤不得?!?
說得嚴肅鄭重,本仙君只好不語。
衡文提筆在文函上寫了幾行字,擱筆稍頃后合上函書,拿起第二封。
我道:“幾十封公函,等批完天都該亮了。方才碧華兄也說過,地上一夜,天上不過眨眼的工夫,睡一夜再批能耽誤多少時辰?”
陸景板著規矩的臉,不動不搖。衡文看文函時我也不好意思聒噪。只得也摸起茶壺,倒一杯茶喝。碧華靈君忽然道:“我方才先從隔壁過,瞧見地上有一個長胡子道人的身軀,是你正使得罷,命格星君忒有眼光。”
我惆悵不語。碧華靈君飲了口茶,又道:“不過旁邊的兩只妖獸不錯?!?
碧華靈君愛收集珍獸的毛病十分大,難道看上了隔壁那兩頭小妖?十之八九,是看上了狐貍罷。
我干笑道:“都是機緣巧合跟過來的。那頭狐貍是雪狐,不過道行平常。雪狐不算什么稀罕種兒罷?!北鞠删浀帽倘A靈君府中有不少條狐貍,從一條尾巴到九條尾巴,什么毛色的都有。
碧華靈君道:“那頭雪狐的毛色挺純,不過確實不算什么稀罕種兒。本君看那只山貓不錯?!狈畔虏璞坝行┫雽⑺鼛Щ靥焱トァ!?
本仙君愕然,我知道碧華靈君的眼光一向獨到,沒想到獨到至此,假笑了兩聲道,“碧華兄如果想要,現在駕云出去,隨便哪個山頭上,都能摸來一只相同的。”
碧華靈君半閉著眼,搖頭道:“你不知你不知?!?
我道:“唔?”
碧華靈君悠遠地說:“不可說,不可說?!?
我瞧了瞧他,不語,碧華每去西邊一趟,總要這么神神叨叨數日。等他身上的佛味兒散了,自然就轉回來了。
陸景身姿板正地站在桌前,本仙君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問他:“陸景兄,最近你在天庭,可聽說過有哪位神仙新近下界過?”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