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中突然地有些慌亂，但是一想到如今大漢世界的情況，還有眾多的高手，特別是楚齊光的境界之高深，江龍羽就漸漸安心了下來。
‘沒事的，皇天上神雖然厲害，但現在的大漢已經和過去大不一樣了。’
想到大漢如今的繁華和強大,想到整個天下在楚齊光的治理下這么多年來的恐怖積累，江龍羽原本心中那突如其來的慌亂已然一掃而空。
‘仔細想想，皇天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家伙……’
對于過去的江龍羽來說，也許皇天是無比神秘、恐怖和強大的神明，無窮的未知更代表著無窮的恐懼。
但對現在的江龍羽來說，按照目前大漢所掌握的情報,皇天也不過是一個境界極高的修士而已，從本質上來講并不和他們有多大的本質區別。
‘就算是達到了所謂的道祖水準,可此界道祖水準的強者也不止一個了，皇天要是真敢過來的話，恐怕等著祂的就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圍殺了。’
很快江龍羽便將關于皇天的思考拋諸腦后，他覺得比起思考這個，好不如好好想想接下來自己的人生安排。
‘我到底應不應該去天外呢？’
自從之前那次被帶走調查之后，江龍羽就感覺到自身的履歷上有了那么一個污點。
雖然最后證實偷稅漏稅的事情與他無關，不過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張，但一個識人不明、監管不力的標簽終究還是蓋在了他的身上。
也就是那個時候起，各種氣血運轉的項目選擇上，他感覺到了一種若有若無的阻力。
所有氣血量巨大的重大國家級項目，他竟然都沒能被選入其中，要知道他以前可是那些項目的常客，許多氣血運轉工程的金字招牌。
結果現在很多比他后進的興漢八將往往都已經入選了，偏偏就只有他被排除在外,為此他還特地去找了楚齊光,對方說的話也被他一直深深地記在了腦海之中……
“每一個項目的運作都是由氣血中心經過層層審核的，至于在人手安排方面，我相信他們有他們自己的考量,我作為更高層……其實不太適合去干涉他們。”
江龍羽：“但總要給我一次機會吧？現在事試都不讓我試一次就淘汰……”
楚齊光：“小江啊，我明白，你心里的不舒服我都理解，但你也要理解一下管理層的難處，你畢竟出過事，如果繼續讓你來操盤一些大型氣血項目，難免會讓購買的客戶信心不足，到時候銷量下滑大家都不好受……”
江龍羽：“你知道那次跟我沒關系的，都是下面人在亂搞……”
楚齊光：“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要急，我肯定會幫你想辦法，你知道的，過去興漢八將里面我最看好的就是你……嗯……這樣吧，你想沒想過去天外工作一段時間？”
江龍羽：“天外？”
楚齊光點點頭：“你最近才突破參幽不久吧？這個年紀突破參幽，說實話已經有點晚了。在如今天外工作者的平均突破年齡中，勉強算是中下水平吧……若是往日的話，降臨天外的好事也輪不上你。”
“可從古至今,哪朝哪代也沒有像是現在這么容易遨游天外了，未來百年的布局重點也都是天外，伱算是趕上了。”
“以后有沒有天外工作的經歷會很重要，升職、加薪都會考慮到這一點，還有你的位置能不能在100歲前再往上挪一挪，這也是一道坎。”
“所以你現在要是找不到一個自己比較滿意的工作的話……那我推薦你去天外學習一段時間。”
江龍羽考慮了片刻之后，又問道：“一段時間是多久。”
楚齊光拿出一疊文件放到了對方面前：“就在這里看，這可是內部文件，別告訴別人是我讓你看的。”
江龍羽看到一半就有些驚訝地說道：“最少也要五年時間？”
楚齊光解釋道：“降臨儀軌耗費的資源很龐大，而且天外的工作很繁忙，為了減少成本和工作效率，最多只能五年回一次。”
“但據我所知你既沒有成親，更沒有子女吧？家中父母也早就冬眠了，你在這邊了無牽掛，既然如此為什么不去搏一搏呢？”
“一個人這輩子能改變人生的機會不多，往往就那么幾次而已，有機會的話就一定要抓住……”
雖然被楚齊光蠱惑了一番，但是江龍羽當時并沒有立馬答應去天外，他畢竟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勇往直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屁孩了。
天外世界也許不會危及本體的肉身，但各種黑暗的秘密，扭曲的知識，恐怖的神祇……這些都是對意識來說最為可怕的毒藥。
所以江龍羽一直以來寧愿在大漢本體慢慢積累，慢慢提升，也不愿意降臨去天外世界冒險。
‘這么危險的事情，也就只有之前與楚齊光為敵，欠了他滿屁股債的倒霉蛋……’
‘又或者那些被從棺材里抓出來干活，欠了楚齊光一條命的老倒霉蛋才會去干了。’
原本的江龍羽是這么想的，但是現在眼看著自己的收入銳減，他再次想起楚齊光所說的話，原本的想法似乎也逐漸開始動搖了起來。
與此同時，除了江龍羽之外的其余興漢八將，也都在接下來幾天內紛紛申請了降臨天外的任務又或者是培訓。
似乎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以一種他們自身都沒有察覺的方式，不斷催促著他們逃離這個世界。
……
畸變帝國。
關于貨幣發行的談判進行的非常順利。
在虛道宮、聯邦和大漢世界的幫助下，畸變帝國以虛道宮發行的太債為主要錨定物，在和聯邦進行聯網交易，以數字貨幣為主要形式，并且受到諸天之盟監督匯率的情況下進行貨幣發行。
在諸天三圣的主動牽頭下，在虛無跡以心靈潛流進行的配合下，一切準備工作都進行的飛快。
短短半年的時間過去，畸變帝國的心靈潛流已經完成了和聯邦量子網絡的互聯。
與此同時，整個帝國的人口普查、全民賬戶開啟，以及各種配套的身份政策、居住政策、對內的經濟政策、對外的貿易政策、招商引資等等等等也都在有條不紊地完善之中。
有著聯邦無數年執政的經驗積累，再加上畸變帝國心靈潛流的思維網絡，這一切過程都超乎想象的迅速，就連當事人李妖鳳都總是為這種迅速而感覺到不可思議。
在他的感覺中，這場談判根本不是他們所談的，他們面對的是整個畸變帝國組成的思維網絡，他們說的每一句話、談判的每一個進度，都會被整個帝國的所有智慧生命知曉。
而他們的背后則是聯邦的量子網絡，無數的決策和情報會不斷送到他們面前，絕大部分的時候他們只需要當個臺上的傳聲筒就行了。
‘簡直就像是兩國的無數人都坐在談判桌上，為自身的利益在進行談判……偏偏一邊是思維同化、感同身受而另一邊是冷靜理智、平心靜氣，結果還談判效率飛快，真是不可思議。’
不論是畸變帝國，還是聯邦，這兩種社會結構都讓李妖鳳看到了無窮的潛力，有時候他也忍不住開始思考若是大漢世界也使用這種方式的話，會不會變得比現在更加強橫。
而李妖鳳除了一方面忙著輔助貨幣發行的籌備工作，另一方面則是則是幫助錢王孫在畸變帝國里尋找一個目標。
最初的尋找讓李妖鳳非常迷茫，因為錢王孫自己也說不出他要找的到底是什么東西，李妖鳳只是跟著他瞎忙活，看著他每天就莫名其妙地一口氣安排幾百個不同目標的飛船，結果最后只坐了其中的一兩艘。
而到了目標地點之后，他往往只是下來原地饒了幾圈就又回去了。
這種找東西的方法李妖鳳聞所未聞，感覺就像是瞎胡鬧一樣。
但漸漸地，李妖鳳發現了一些其中的門道。
錢王孫似乎有著某種神之又神的靈覺，很多時候他僅僅是往一個方向走了幾步，就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想要的東西。
就像是下棋的時候，他手里的那顆棋子似乎永遠也落不下去，僅僅是在棋盤上晃來晃去，在看著自己每一次落子后的不同結果。
就在李妖鳳對他的這種特別能力越來越好奇的時候，他們在畸變帝國的母河深處找到了一座有著明顯仙道風格的建筑物，并在里面發現了大量已經徹底瘋狂，沒有了智慧的畸變體。
而錢王孫要李妖鳳做的，便是控制這些畸變體，試著閱讀他們腦海中的殘留記憶。
當看到那些已經不成人形，卻多多少少長了一張和深紅之母類似臉龐的畸變體時，李妖鳳終于忍不住開口進行詢問：“她……”
但不等他問出來，錢王孫似乎早已經知道他要詢問什么，直接開口說道：“我要尋找的東西的確和一個女人有關，而那個女人的長相就和深紅之母的人類形態非常相似。”
“但那個女人不論是靈魂、意識還是任何的記憶，應該都和目前的畸變帝國沒有聯系了，只不過可能在力量上有著某種程度的同源……”
對于錢王孫的解釋，李妖鳳感覺其中仍舊藏著很多秘密，但對方不想說他也沒辦法。
接下來李妖鳳和對方一起抓捕了一些畸變體，并試著閱讀對方的記憶。
但很快李妖鳳就放棄了這一點：“不行，這些畸變體根本沒有成體系的記憶，他們的肉身結構似乎……并不支持意識的運轉，所以他們只能一直維持一種無意識的瘋狂狀態。”
錢王孫皺眉道：“你是說有人故意讓這些畸變體沒有腦子？”
李妖鳳摸了摸下巴，控制著一根根觸須刺入畸變體的血肉之中，一邊分析一邊說道：“嗯，根本沒有預留任何用于思考、判斷之類器官的位置，他們的一切行動都是無意識的。”
隨著兩人繼續深入，一路上看到了各種各樣的實驗場所，但絕大部分的設備、儀軌都已經被撤走，只留下了一片空空蕩蕩。
而當他們打開最下層的一處封印大門，出現在面前的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而無數相同打扮、相同長相的女人尸體就那么被隨意丟棄在其中。
這些尸體雖然一動不動、了無生氣，卻是不腐不壞，仍舊全部保持著身前的模樣，就那么四肢扭曲、身形凌亂地推放在那里。
看著這些像是破布玩偶一樣被丟棄在深坑中的女尸，李妖鳳檢查一番便驚訝地說道：“這些畸變體和畸變帝國的‘神明’有點類似，她們的血肉不符合正常天道運轉的結果……”
接著李妖鳳又一指點在一具女尸的眉心上，強大的感知力便朝著對方的大腦涌去，試著閱讀對方可能存儲在那生物大腦中的記憶。
很快各種離亂的記憶碎片出現在他的眼中不斷一閃而過。
無窮的血海……
瘋狂的痛苦……
永無止境的實驗……
還有許多女人的背影……
李妖鳳搖了搖頭：“還是破碎的記憶，這些畸變體的大腦根本無法正常使用，創造她們的人根本就沒打算讓她們擁有腦子，我需要時間進行解析……”
“不用了。”錢王孫皺著眉頭轉身離去：“走吧。”
李妖鳳問道：“你已經知道我解析的結果了？”
錢王孫看了對方一眼，似乎思考了一下，這才說道：“她們是畸變帝國所謂‘神明’的原型畸變體，帝國所有的‘神明’都源于這些實驗。”
“但‘神明’也只是實驗中的意外產物，在畸變帝國的大量實驗室所追求的真正目的，是制造出原初畸變體，或者說最初魔物。”
似乎是能提前看到李妖鳳的疑問，錢王孫干脆利落地解釋道：“原初畸變體就是指最初的畸變體。”
“在黃金時代，不存在血肉這種物質，宇宙中更沒有所謂的血肉生命。最初的血肉，源自于偉大文明的創造，是一種他們用來干涉物質宇宙的工具。”
“原初畸變體，就是血肉的最初形態，一種沒有意識的工具，這是宇宙中對于偉大文明研究的主流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