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燈搖曳,暖黃光暈映在桌案之間。
池青禾坐在對面,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蘇燼。
眸光很深,像是壓抑著什么,又像在反復確認什么。
蘇燼本想說點場面話,對上那對目光,話突然卡在喉嚨里。
不知為何。
總覺得....這女人看自已的眼神,有些不太對。
不是男女之間那種簡單的欣賞,也不是上位者看下位。
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
安靜、復雜、克制。
甚至還有一種恍惚。
歷經諸多世界,還從來沒有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這種目光...
池青禾肩側幾縷發絲垂落,眸子一眨不眨。
蘇燼被看得后背有點發毛。
下意識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一入口愣了一下。
茶水已經涼了...
放下茶盞,蘇燼微微偏過頭,大腦狂轉。
池青禾身居高位頂尖宗門的宗主對自已屢屢示好。
除了看上自已也沒有別的可能。
她就是想玩玩自已...既然她想玩,讓她糟蹋也無妨,反正又不動真感情。
這次任務太難,只要能完成,獻身換點利益又算得了什么。
走了這么多世界,早就想過會有這一天...那么大的優勢決不能放著浪費。
該死!
這女人的眼神到底什么意思,現在真是有點鬧不明白了。
“池宗主?”
見池青禾久久不,蘇燼試探叫了一聲。
池青禾終于回神,輕輕嗯了一聲。
蘇燼放下茶碗,笑道:“池宗主突然要單獨見我,是有什么事?”
池青禾沒回答,目光依舊停留在他臉上。
從眉眼,到嘴角,一寸寸劃過...
蘇燼被看得越來越不自在,屁股下意識夾緊。
池青禾視線微微下移。
“夾那么緊干什么,只是想跟你聊聊,不用緊張?!?
蘇燼:“.....”
“其實我早就想跟你聊一聊,但是征討魔淵在即,事務太重人又太雜,時間總是不夠?!背厍嗪逃挠囊粐@,“眼下飛舟進入雷暴區,雖然飛舟算得上安全,但是誰都不能保證是否會出問題,你要多照顧好自已。”
蘇燼微微一怔。
“我也好奇,池宗主為什么這么關心我?”
池青禾一手撐腮,帶著一絲笑意岔開話題:“我想知道你去魔淵要干什么,憑你的實力還不夠去魔淵征討,你不怕死么?”
“怕死?我不怕,我這個人喜歡東征西討到處歷練?!碧K燼道,“池宗主大概不大了解我,我喜歡冒險。”
“是這樣么?那看來你經常冒險嘍?!?
“呵呵,不是我自夸,未入宗門我就常涉險境,體驗生活嘛。”蘇燼說著,手不自覺摸向煙盒,頓了一下又縮回。
“想抽就抽吧?!背厍嗪烫Я颂掳停澳悄愣既ミ^哪些地方?”
“嗯...這就沒什么好說的了,跟池宗主的經歷比起來可能不值一提。”
....
長廊之外。
裴驚寒背靠墻壁,閉著雙眼,呼吸極緩。
房內聲音斷斷續續傳出。
“早就想和你聊聊...”
“....多照顧好自已”
“喜歡冒險...體驗生活…想抽就抽...”
轟?。?!
雷光映亮長廊。
裴驚寒緩緩低頭,額角青筋輕輕跳動。
師尊從未主動與任何男子聊過這些。
一次都沒有?。?
...
“魔道雖然不算什么,但魔淵對你來說還是太過危險?!背厍嗪梯p聲道,“你還年輕,沒必要親涉險境?!?
“等到了那,你就在駐地待好,等事情結束一同回元州吧。”
“是,多謝宗主關照?!碧K燼目光游移。
池青禾還在不停看自已,眼神都黏上了....我魅力已經大到這個份上了么?
見他略有心神不寧,池青禾表情忽然玩味:“你...有過道侶么?”
來了!直入正題!
蘇燼心中一緊:“....沒有,從沒有過道侶。”
“是這樣么?我看你好像很受歡迎的樣子,之前不是有個人就在粘著你吧?”池青禾不緊不慢,“你那么愛冒險,不會是換一個地方就找一個道侶吧?”
表現的機會到了!
蘇燼思維急轉,苦笑道:“實不相瞞,確實有很多女人傾心于我,但是我這樣居無定所的人不適合跟人常在一起,我不想耽誤別人。”
池青禾挑著眉,淡淡點頭:“那這些女人中有讓你印象深刻的么?”
蘇燼眉一蹙:“我想不起來。”
“是不想說還是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