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塵剛眼睛微瞇:“有什么話不能在這說?”
裴驚寒低頭道:“我宗宗主吩咐之事,最好與蘇師弟單獨談談。”
謝塵剛淡聲問道:“池宗主讓你單獨談?”
裴驚寒抬眸:“謝長老若是不放心,也可在遠處看著。”
蘇燼一臉無所謂,拍了拍謝塵剛胳膊。
“沒事,師尊,我去聽聽他想說什么。”
謝塵剛低聲道:“這小子眼神不對,此人實力不在我之下,你少犯賤。”
“放心,在船上再鬧還能鬧出人命么,要是出事...你來救我就行了,咱們就有把柄弄他了。”
“那倒也是。”謝塵剛正回身,對著裴驚寒道,“既然是池宗主有事交托,那你們就單獨談吧。”
“蘇師弟隨我來。”蘇燼笑笑,跟著裴驚寒朝甲板另一側走去。
雷云翻涌,飛舟外層護罩仍在吸納雷光,細碎電弧沿著船舷陣紋游走。
兩人一前一后,繞過幾座固定陣柱,來到甲板盡頭一處避風角。
后方,陸虛白帶著幾名長老已經走到謝塵剛身邊。
“小蘇怕是有麻煩了。”陸虛白嘆道。
“這怎么說?”其余長老問道,“小蘇跟裴驚寒有什么關系?”
“上次見到他跟池宗主在一塊,池宗主跟小蘇說話,他那眼神都快吃人了...這是逆徒啊!”
聞,幾人望著二人背影,臉色都不太好看。
“先在這盯著吧,畢竟船上也鬧不出什么大事。”
……
甲板盡頭。
裴驚寒停下腳步,將手中烏黑刀匣橫在身前。
“凡征討魔淵修士,本門都會提供一些法器支持,這件法器你拿好。”
蘇燼低頭看了一眼。
刀匣通體烏黑,暗紅靈玉鑲在邊緣,隱隱透著一股壓抑煞氣。
哪怕尚未打開,也能感覺到里面藏著某種極鋒利的東西。
他伸手敲了敲匣蓋。
“池宗主給我的?”
裴驚寒眼角抖動。
明明早就知道答案。
可真聽蘇燼這樣輕飄飄問出口,心頭還是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扎了一下。
壓住翻涌情緒,他平靜道:“不錯。”
“她還真給我找法器去了啊。”蘇燼嘖了一聲,“效率挺高,這法器可有個名字?”
裴驚寒雙手攥緊。
垂眸看著刀匣,聲音依舊克制。
“只是一件普通法器,你喜歡叫什么就叫什么。”
裴驚寒說完,將刀匣向前一遞。
蘇燼伸手接過。
入手瞬間,刀匣一沉,分量遠比看上去重得多。
“蘇師弟,東西我已經送到,我想應該跟你談談別的了。”
裴驚寒望著他,眼神冷漠。
“魔淵之行,兇險遠超你想象。”
蘇燼笑了一下:“師兄是想指點我一二么?”
“不錯。”裴驚寒道,“魔淵州修士手段狠辣,生死只在一瞬。你境界太低,真到了那里,未必有人能時時護住你。”
“師尊重視你,合歡宗也重視你,所以你更不該死在魔淵。”
“抵達魔淵之后,我會安排人護送你回元州。”
裴驚寒從袖中取出一只儲物袋,放在一旁陣柱邊緣。
“法器給你,這里面有些靈石。若你覺得不夠,之后我可以再給。”
蘇燼看了一眼儲物袋,又看向裴驚寒。
“什么意思?”
“意思很簡單。”裴驚寒道,“你沒必要去魔淵。”
蘇燼忽然笑了。
“裴師兄這是替我考慮?”
“是。”
“我看...你怎么像是想攆我走呢?”
裴驚寒眼神漸冷。
“我只是在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遠處雷光閃爍,白光一瞬間照亮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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