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底那具與秦關(guān)一模一樣的身影,靜靜的躺在那里,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便已存在。
神虛子站在潭邊,低頭看著那具介體,沉默不語。
浩然子看著潭底突然開口:“他已經(jīng)開始動了。”
了因禪師目光落在介體上,聲音低沉:
“秦關(guān)的混沌體,已經(jīng)摸到了第五次覺醒的門檻,介體感應到了,它在回應。”
神虛子終于開口:“這么多年,終將是來了。”
“阿彌陀佛。”
聽到神虛子的話,浩然子和了因禪師全都神色變得復雜起來。
很多年前,他們?nèi)舜笙迣⒅痢?
神虛子推演天機過度,神魂瀕臨枯竭,浩然子著書立說耗盡心力,文宮崩塌,了因禪師苦修閉口禪,一朝破功,肉身腐朽。
是央找到了他們。
那時央還不是如今這般冷漠無情。
他站在三人面前,只說了一句話:“我可以讓你們活到那一天。”
哪一天?
三人沒有問。
他們選擇了活著。
央以混沌之力為他們續(xù)命,每人一縷混沌本源,吊住神魂不散,肉身不滅。
從那天起,他們便成了介體的守護者,蟄伏在諸天萬界暗處,不入紛爭,不問世事。
他們的使命只有一個——等。
等新的混沌宿主出現(xiàn),等秦關(guān)的混沌體成長到足夠成熟,介體與之產(chǎn)生聯(lián)系。
然后,以神,文,佛三道本源為引,喚醒介體。
他們的大道本源,將成為央新秩序的基石,他們的肉身會死,但他們的道,會在央的新秩序中永生。
“這就是我們的宿命。”
了因禪師低聲誦了一聲佛號:“也是界主大人給我們的榮幸。”
神虛子和浩然子沒有說什么,他們盤膝而坐,緩緩閉上了眼睛,靜靜等待自已的宿命。
三人心中雖有落寞,但并不抗拒。
因為他們知道,抗拒也沒有用,央給的命,央要收回,天經(jīng)地義。
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是自然老人統(tǒng)治的秩序。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是央要改變的初衷。
神道:從天而降的法則,無情公正,約束萬物。
文道:由人而生的倫理,有情有義,教化眾生。
佛門:貫穿三世的業(yè)力,不偏不倚,記錄一切。
三者合一,便構(gòu)成了一個完整的公正道統(tǒng),上有天理裁決,中有文教引導,下有因果記賬。
這正是央畢生追求的理想世界,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空話,而是法則。
另一邊,青玄丹帝回去后,立馬召集核心高層,重新制定對策。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知道秦關(guān)躲在御獸仙宗雷震體內(nèi),而且御獸仙蹤和云渺仙蹤已經(jīng)加入了秦關(guān)陣營。
而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讓其它勢力圍剿秦關(guān)他們,磨煉他,讓他成長起來。
仔細想了想,青玄丹帝看向幾名長老沉聲道:
“最終的結(jié)局,一定是讓秦關(guān)主動打開禁地,然后讓其他勢力也一起進去,與他們搶奪仙法秘術(shù),展開廝殺。
“而我們現(xiàn)在知道秦關(guān)的藏身,那心聲丹的功效有七天之久,只要不動聲色,假裝不知道,看戲就行了。”
“老祖,現(xiàn)在秦關(guān)那邊雖然有御獸仙宗,云渺仙宗相助,但要是將他們暴露,秦關(guān)他們也不見得能對付得了其它那些勢力啊?”
一名長老神色為難道。
一邊要把秦關(guān)往死里逼,磨煉他,一邊又不能讓他死,還要把那些勢力全都喂到他嘴里,還真是讓人難辦。
“那就想辦法加強秦關(guān)不就行了,他現(xiàn)在肉身還不夠,咱們就幫助他突破肉身,使勁加強他。”
“有道理。”
幾名長老聽后默默點頭。
“老祖,咱們何必這么兜圈子,直接私下里與秦關(guān)合作,不更省事嗎?”
這時,一名長老突然開口建議道。
聞,青玄丹帝擺了擺手:“不妥,主動找秦關(guān)與他合作,他未必會相信我們,我們一直都在針對他,他肯定會猜忌,搞不好弄巧成拙,壞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