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皮塔諾會起這個名字,或許帶著一絲對過去的懷念,或許是一種身份的偽裝,又或許......還藏著一份連他自已都未必清晰意識到的期待——
期待有那么一天,那位他記憶中的阿伊祖,會因為重名這件事,帶著一絲好奇主動來到他的面前,并且出聲詢問他:“為什么你也叫阿伊祖?”
那樣,他便能以一種自然的方式,與這位對他至關重要的故人在這個時空重新建立起聯系。
卡皮塔諾沒有再對此多解釋什么,他向來不是喜歡傾訴內心的人。
說完名字的緣由,他便轉身,朝著那些在不遠處等候的,屬于這個時代的煙謎主下屬們走去。
白洛站在原地,看著卡皮塔諾那高大卻似乎比平時顯得多了幾分沉郁的背影。
看著他逐漸融入那群帶著明顯敬畏神情迎上來的煙謎主族人之中,臉上露出了些許若有所思的表情。
待他看到那些煙謎主的人臉上帶著毫不作偽的尊重,甚至夾雜著些許面對先知或智者般虔誠的表情,恭敬地將卡皮塔諾簇擁在中間,低聲請示著什么時。
白洛腦中仿佛有一道靈光閃過,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阿伊祖嗎......?”
他低聲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右手隨意一揮,那輛造型拉風的馳輪車再次憑空出現在身旁。
他利落地一躍而上,引擎發出一陣低吼,車尾拖曳出深藍色的冰焰,朝著瑪薇卡所在的懸木人部族方向疾馳而去。
疾風掠過面甲,吹拂著他的衣襟。
白洛忽然意識到,他和卡皮塔諾在這五百年前的納塔,恐怕還要待上相當漫長的一段時間。
漫長到......至少要親眼見證那個名叫瑪薇卡的倔強少女,一步步成長起來,最終戴上象征至高權柄的王冠,登臨神位,成為真正的火神,獲取那個至關重要的古名——基揚戈茲。
因為阿伊祖正是在那個時期迎來了自已的終結。
想到這件事,疾馳中的白洛忽然毫無征兆地一個急剎車,馳輪車的前輪在干燥的泥土路面上劃出兩道清晰的痕跡,穩穩地停在了原地,揚起的冰霧緩緩飄落。
引擎的低吼戛然而止,四周只剩下曠野的風聲和遠處隱約的鳥鳴。
白洛沒有下車,只是坐在車上,低頭看著鑲嵌在油箱位置的邪眼開了口。
“你在的吧,統子姐。”
這一次,他沒有叫對方狗系統,而是給予了一定的尊重。
他有一個問題,一個想到瑪薇卡和阿伊祖以后,剛剛在腦海中浮現卻如同驚雷般炸響的念頭,急切的想要立刻得到答案。
我不知道。
統子姐的聲音干脆利落,不帶絲毫猶豫,甚至有種急于撇清關系、不想深入這個話題的意味。
某種意義上來說,與他高度綁定的系統,確實能夠察覺到他腦海里想問出的問題。
所以對于白洛這個還未真正問出口的問題,她選擇了一種近乎耍賴的方式來回答。
這個問題,她根本不敢、或者說不能回答。
然而,這個回答對于白洛而,本就已經蘊含了足夠多的信息。
“你這個回答......”白洛輕輕吸了一口氣,面甲下的表情變得十分復雜,“可是已經給我答案了啊。”
如果系統斬釘截鐵地回答不是,那么他或許會懷疑一下,但很大程度上會傾向于否定自已那個過于大膽、甚至有些自戀的猜想。
但狗系統偏偏回答了個不知道。
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