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直率,甚至帶著點“你小子也有今天啊”的小得意。
白洛低頭一看,手里那串確實邊緣有點焦了。
“......謝謝提醒。”
“不客氣,糊了的那串歸你。”
“......”
夜色漸深,火堆旁只剩下油脂滴落火星的細微聲響,和偶爾響起的帶著滿足的咀嚼聲。
明天,太陽還會照常升起。
......
第二天早上瑪薇卡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破天荒地沒有像往常那樣拿下掛在墻上的大劍,而是打著長長的哈欠,揉著眼睛徑直走進了廚房。
她蹲在灶臺前,熟練地生火、添水,又從墻角的物資堆里翻出粒果和肉干,開始準備今天的早飯。
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她握著木勺有一下沒一下地攪動,思緒卻飄回了昨晚的烤肉時光。
頭一天晚上圍坐在火堆旁時,白洛一邊翻著肉串,一邊漫不經心地跟她提了個建議。
他說獅子腕不用再練了。
不是敷衍,也不是覺得她不夠努力。
而是以她目前的掌握程度,再繼續對著空氣揮劍已經不會有什么實質性的突破了。
肌肉記住了該記住的動作,身體形成了該形成的慣性,技巧本身她也已經吃透。
她現在缺的,就是實戰。
不是那種白洛壓制著實力的簡單切磋,而是真正身處險境、必須靠自已判斷局勢、承受壓力而做出抉擇的戰斗。
白洛當然可以繼續當她的陪練,但這種陪練無論模擬得有多逼真,本質上仍然是安全的,無法讓她真正觸摸到戰斗的邊界。
她需要的,是那種“這一劍揮錯可能就真的完了”的緊迫感。
瑪薇卡當時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啃完了手里那串肉。
但她心里知道,白洛說得對。
所以今天她沒有急著去摸劍。
因為她現在的任務不是訓練,而是等待。
等母親回來。
只要母親回家,她就可以暫時把伊妮托付給母親。
然后像一個真正的戰士那樣,去面對屬于她的戰場。
當然,她不用和當初的柯萊一樣,去大戰史萊姆。
畢竟她可不是什么剛學會握劍的初學者。
要知道白洛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就已經能扛著那把比她矮不了多少的大劍,追得同齡的男孩滿部族跑了。
就算是雙手持劍,也是非常的不得了。
所以她的實戰,不會是那種小心翼翼地從最低級開始刷怪的溫和路線。
至于會不會死......
有白洛在,她就算是想死都難。
毫不夸張的說,哪怕是若娜瓦來了都帶不走她!白洛說的!
提起若娜瓦,剛剛出現在院子里的白洛抬起頭,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從他和卡皮塔諾來到這副本以后,無論是他這邊各種高調行事,還是卡皮塔諾那邊近乎跳臉式的操作,都沒有引起任何來自“更高層面”的注意或干預。
或者說......
無論是天理、四個影子還是這個時代的神明,仿佛集體銷聲匿跡了一般。
這五百年前的提瓦特,在他和卡皮塔諾活動的這片區域里,仿佛變成了一個被剝離了“神明”要素的真空地帶。
是他和卡皮塔諾的“降臨”方式太過隱秘,連天理都沒察覺?
還是說......狗系統這次又給力了一回,在他們進入這個副本的時候,就主動屏蔽掉了所有可能干涉或注意他們的存在?
白洛不確定。
但他知道,這種不被注視的狀態,對他們而反而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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