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現在就是發自內心的尊重他了。
白洛兩手微微一攤,面甲下的聲音平靜無波:“我也不清楚。”
他這話也不算是說謊,畢竟他是真的不清楚,卡洪鼓這種東西怎么也會有那樣的威力?
那玩意兒就是個木頭箱子,連音準都不一定有,憑什么也能把人震暈?難不成這輩子他就要告別樂器了不成?
以后是不是連三角鐵都不能碰了?
他想到這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悲涼。
“我明白了。”
對于白洛的回答,圖帕克也沒有多說什么。
在見識過對方的實力以后,他自已也很清楚,現如今整個流泉之眾除了眼前的人以外,根本找不出第二個能做到這種事情的人。
但既然白洛否認了這件事情,他也不會多問什么。
他不傻,他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刨根問底。就算真的不是白洛,有這尊大佛在,那個搞事情的人也不敢把事情鬧大。
畢竟昨天晚上大家只是沉沉睡了一覺,并沒有引起太大的事故。
沒有人死亡,沒有人失蹤,甚至連值錢的財物都沒有丟失。
這說明那個搞事情的人沒有惡意,或者說......有人在控制著事態不往壞的方向發展。
想到這里,他又看了白洛一眼,他覺得就是這個男人護住了流泉之眾。
“對了,老板說晚上可以過來吃飯,還是烤全羊,他請客。”
似是想起了什么,本來已經走出去的圖帕克停下了腳步,艱難的轉過了身,轉述了中年大叔的邀請。
“好的,我們會過去的。”
白洛倒也沒有跟他客氣,揮了揮手,表示自已收到了邀請。
待圖帕克那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腳步聲漸漸遠去之后,白洛看了一眼身邊的瑪薇卡,出聲詢問道:“瑪薇卡,你覺得他怎么樣?”
“啊?”
瑪薇卡顯然沒有預料到白洛居然會問她這么一個問題。她的腦子還停留酒水和早餐的層面上,突然被這么一句沒頭沒尾的話砸過來,一時間有些懵。
她眨巴著眼睛,看著白洛那張被面甲遮住的臉,試圖從中讀出一些提示。
但面甲后面的表情她從來都讀不懂。
沉默良久后,她從嘴里憋出一句話:“我和他是沒有可能的。”
白洛:“......?”
空氣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后白洛伸出手,干脆利落地給了瑪薇卡一個腦瓜崩。
那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在額頭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紅印子,讓她輕呼了一聲好痛。
“想什么呢,我是說如果做屬下的話,他怎么樣?”
白洛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奈。
他是真想敲開這姑娘的腦殼,看看這個年紀的她腦子里到底都有什么。
成天就知道想著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明明平時挺機靈的一個人,怎么一到這種問題上就拐到溝里去了?
他深刻懷疑,這姑娘是不是在懸木人部族里偷偷看了一些不該看的書。
“額......屬下的話,還......還挺不錯的。”
瑪薇卡臉上一紅,知道自已應該是誤會了白洛的想法。她伸手揉了揉被彈的額頭,那紅印子還沒消,但她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那上面了。
對于白洛的話,她還真就認真思考了一下。
別的先不說,這大個子的武力值就很不錯,還有那種在戰斗中依然能保持清醒頭腦的冷靜,都是頂尖的。
再加上性格也還可以,至少拿得起放得下,輸了就認,認了就改,不矯情,也不拖泥帶水。
除了性格有些孤僻、不太擅長和人打交道之外,其他都還算不錯。如果真的要收做手下的話,絕對是最適合的人選。
可問題是......對方真的甘心做一個小姑娘的手下嗎?
“別擔心,會有那么一天的。”
只是一眼,白洛就看出了瑪薇卡的想法。
實際上瑪薇卡自已都沒有注意到,在白洛有意無意的安排下,她和圖帕克已經有了很深的羈絆。
甚至那個大個子已經將她當做未來的火神而護佑著了。
白洛看著瑪薇卡那張從困惑逐漸變得若有所思的臉,沒有再說話。
有些道理,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得讓她自已想明白。
“走吧,接你媽去。”
瑪薇卡嗯了一聲,跟在他身后走出了住處。
晨光灑在石板路上,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遠處傳來海鳥的鳴叫和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空氣里彌漫著硫磺和海鹽的氣息。
新的一天,也開始了。
“姐姐!!!”
足足三個感嘆號,已經說明了小伊妮對于瑪薇卡的思念。
雖然分開的時間并不久,但或許是昨天晚上那動靜的緣故,她對于姐姐的思念值幾乎爆了表。
而白洛也很識趣的接過了夏芙米婭手里的行李,并且把馬車也給安置好。
作為一個至少-500歲的巨嬰,他基本上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當當。
“昨天晚上......沒發生什么吧?”
直到見到瑪薇卡的那一刻,夏芙米婭這才松開了一直握著武器的手。
盡管一路過來,她并沒有察覺到有什么異樣,但正因為沒有異樣,她才會覺得古怪。
畢竟昨天晚上那陣動靜太離奇了。
“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這次白洛倒是沒有說不知道或者不清楚之類的話,而是給了她一個讓她安心的眼神。
這種時候,只有這種運籌帷幄的狀態,才能安撫住這個剛剛失去丈夫的女人。
再說了......動靜本就是他鬧出來的,說在他的掌控之中,倒也不算說謊。
果然,聽到白洛這句話以后,夏芙米婭雖然沒有完全放松警惕,但神色明顯緩和了許多。
“走吧,先去住的地方。”
眼看白洛把所有事情都安排的妥妥當當,夏芙米婭索性將這次度假的主動權全都交給了白洛。
小伙子靠譜,她也樂享其成。
不過白洛到底沒敢光明正大跟瑪薇卡住一個房間,只是以自已有別的住處為理由,打算住在塵歌壺里。
以這個母親對自已女兒的寵溺來看,如果他真說出要跟瑪薇卡住一塊兒,怕不是要被大卸八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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