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六個英雄,一個神明,外加一個奇才。
而特諾切,就是除了神明之外的那個加一。
他會如此出名,還是因為之后的瑪薇卡會因為一些“小事兒”不在納塔,于是他拿著一根名為聊聊棒的武器,和六大部族好好“聊”了一下。
然后聯(lián)合了因為火神不在而爭論不休的六大部族,解決了那時的危機。
可惜......因為一些原因,在他團結(jié)起六個部族之前,就已經(jīng)被納塔放逐了,也沒有了古名。
因此他最終沒能復(fù)活。
總之,這也是未來的一個大人物。
不得了的大人物。
只是沒有想到,這樣一個人物,居然還有現(xiàn)如今的黑歷史。
不過這個黑歷史好像還和他有點兒關(guān)系來著......
“你對他有興趣?”
夏芙米婭看了一眼白洛,壓低了聲音,出聲詢問道。
她的目光里帶著一絲好奇,不過也只是隨口一問,并沒有真的想從白洛嘴里撬出什么答案。
畢竟這個人,你越問他越不說,你不問他反倒可能自已蹦出來兩句。
其實白洛會對特諾切有興趣,夏芙米婭倒也不覺得奇怪。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這起事件中唯一一個受傷的人。
“算是吧,你想介紹給我認識?”
白洛的語氣不咸不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
但他那雙透過面甲的眼睛,卻還盯著特諾切消失的方向,像是在看一個很遠很遠的東西。
他沒想到,夏芙米婭居然會如此的配合。
本以為還需要費一番口舌解釋自已為什么要找那個年輕人,或許還可能要編一個聽起來合理的理由。
結(jié)果他還沒開口,夏芙米婭就已經(jīng)把路鋪好了。
還好還好......他可是最不擅長說謊的。
不過他的確對這個年輕人有興趣。
既然想擺脫命運,那就要尋找那些被命運所眷顧之人。
他們身上,藏著白洛想要的答案。
毫不夸張的說,這特諾切絕對是除了瑪薇卡以外,在命運長河里最重要的角色之一。
某種意義上來說......如果不是他的話,瑪薇卡從坎瑞亞回來時看到的可能是慘死的爸、消失的媽、破碎的妹妹、無根基的家。
不是夸張,是事實。
在火神不在的那段日子里,是特諾切站了出來,用那根聊聊棒把爭吵不休的六大部族重新擰成了一股繩,在最黑暗的時刻為納塔撐起了一片天。
他的存在,就像是一根不起眼的支柱。
平時沒人注意,但一旦抽走,整座大廈都會崩塌。
所以......白洛想從他這里下手。
不是利用他,也不是想操控他,而是看看這個被命運選中的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也許能從他身上找到一些答案。
“這小子是唯一一個受傷的人,住處自然是醫(yī)院。”
夏芙米婭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你要是有想法的話,去那里找他就行。”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他那人脾氣怪得很,不太好接近。你可別被他的冷臉嚇到。”
如果可以的話,夏芙米婭倒是不介意幫忙引薦一下。
她在這流泉之眾也算有些面子,認識的人也不少,幫人牽個線搭個橋不是什么難事。
可惜......她跟那個年輕人也不熟,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和對方打交道的是后勤部的文職人員,而她屬于戰(zhàn)斗人員,只管殺不管埋。
不過給白洛透露一下對方的地址,她還是能做到的。
“好。”白洛點了點頭,干脆利落,沒有多余的客套和寒暄。
他把手里那杯還沒喝完的果汁還給了夏芙米婭,然后轉(zhuǎn)身,走到了睡得正香的瑪薇卡身邊。
那姑娘正躺在沙灘椅上,以一種極其不設(shè)防的姿態(tài)酣睡著。
她的頭歪向一側(cè),嘴巴微微張著,一縷深紅色的長發(fā)被海風(fēng)吹到了臉上,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手臂垂在椅子兩側(cè),手指半蜷著,像是在夢里握著什么東西。
陽光落在她身上,將那件被她嫌棄幼稚的藍色泳衣照得有些發(fā)白。
她的睡顏安靜而滿足,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也許是在做什么好夢。
然后白洛伸出手,捏住了對方的后頸,提溜了起來。
那動作熟練得仿佛是做過無數(shù)次,就像一只母貓叼起自已的幼崽,精準、干脆、不帶一絲猶豫。
瑪薇卡的身體在他的手中軟綿綿地垂著,像一只被捏住后頸的小貓,四肢自然下垂,腦袋歪向一側(cè),整個人還在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中掙扎。
“瑪薇卡借我一用。”
洛的語氣平靜,完全沒意識到這句話在夏芙米婭聽來有多么離譜。
夏芙米婭:“???”
不是......你要借啥?
你借什么不好,借我女兒?
借我女兒就算了,還當(dāng)著我這個當(dāng)媽的面,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拎走?
夏芙米婭深吸一口氣,又緩緩?fù)鲁觥?
她決定不跟這個人計較了,反正計較也沒用。
再說了,她女兒自已都沒意見。
以她對瑪薇卡的了解,那姑娘清醒之后大概只會揉揉眼睛,問一句去哪,然后就乖乖跟著走了。
這種信任,讓夏芙米婭這個當(dāng)媽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復(fù)雜情緒。
就這樣,睡眼惺忪的瑪薇卡就像是一只幼貓,被白洛這么提溜著,一臉懵逼地被帶走了。
她的腳在空中晃蕩著,拖鞋掉了一只,也沒去撿。
因為根本沒空去撿,還是白洛隨手將其拿了起來。
她的眼睛半睜半閉,視線模糊,腦子里一片混沌,只能隱約感覺到自已被什么人拎著,在往前走。
她想問去哪,但嘴巴張了張,沒發(fā)出聲音。
想掙扎,但身體軟綿綿的,使不上力。
只能任由白洛拎著,像一件行李,被帶著穿過沙灘和人群,消失在了擁擠的人群里。
夏芙米婭站在原地,手里還端著那兩杯果汁,目送著白洛和瑪薇卡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她忽然覺得,自已可能永遠也搞不懂那個年輕人。
他有時成熟得像個活了千年的老怪物,有時又幼稚得像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他到底在想什么?要做什么?
還有,他......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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