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泉之眾能成為旅行勝地,也不是浪得虛名。
別的不說,夜幕降臨以后,海浪聲和隱約傳來的音樂聲交織在一起,反而給人一種助眠的效果。
就算外面偶爾傳來幾聲歡聲笑語,也不會打擾到游客的睡眠。
不過......
有一個身影,卻鬼鬼祟祟的出現在了夜色之中。
他腳步很是輕快,像是一陣風一樣掠過,竟是一點兒腳步聲都沒有發出。
他從街角的陰影里走出來,手按在胸口處,貼著墻根沿著路燈照不到的暗處,一步一步地像是在躲避什么人的視線。
最后穩穩的停在了房間外面。
那是一個二層樓的建筑,在二樓有個不大不小的窗戶,窗臺上擺著幾盆不知名的花,窗簾拉了一半,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他蹲在窗臺下,背貼著墻壁,耳朵微微側著,像是在聽里面的動靜。
沒有腳步聲,也沒有說話聲,只有海浪聲和音樂聲遠遠地傳來。
“應該就是這里了?!?
這個身影看了看眼前房子的形狀,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再次確認了一番。
之后他將紙條收好,沿著外墻向上爬去。
不過......
爬到一半的時候,他忽然覺得一陣毛骨悚然,就好像是被什么人給盯上了一樣。
他的心猛地一縮,手上的力道一松,身體往下滑了幾寸,差一點掉下去。
還好他反應夠快,迅速收緊手指,卡在了墻縫里,只是指甲處傳來的痛楚使得他一陣齜牙咧嘴。
他死死將身體貼在墻壁上,生生止住了口中的驚呼聲。牙齒咬得緊緊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等他緩過來勁,呼吸和心跳漸漸恢復正常,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打算繼續往上爬。
只是他剛抬起頭,就愣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就坐在窗臺上,雙腿懸在窗外,一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
不等他再次驚呼出聲,一個鞋底逐漸在他眼前放大,最后印在了他的臉上。
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手指從墻縫里滑脫,整個人像一只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往下墜。
瑪薇卡收回腳,身體靈活地翻下窗臺,手腳并用,像一只輕盈的貓,在墻壁上借了幾下力,然后穩穩地落到了地上,動作行云流水,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哪來的小毛賊?”
看著這個狼狽的身影,瑪薇卡只是覺得他有些眼熟,卻一時沒認出來。
這也是她只是用腳踹對方的原因之一。
要是換成陌生人,招呼對方的可就不是她的鞋底,而是武器了。
“唔......”
地上的人發出一陣痛苦的呻吟。
他緩緩起身,手指在面頰上摸索著,似乎在確認自已臉上有沒有少零件。
畢竟那一腳就算是留了情,但也不是一般的狠啊。
“嗯?”
看著眼前這個有些眼熟的人,瑪薇卡瞇了瞇眼睛。
進入戰斗狀態以后,她就沒有了平時在白洛身邊時懶散的狀態,無論是注意力還是戰斗力,都進入了極佳的狀態。
所以她也有注意到眼前這個人的變化。
他的呼吸節奏不對,身體重心有些偏移,而且他的左手一直捂著右肋。
那種小心翼翼的樣子......好像是受了傷?
傷的還不輕,大概率是傷到骨頭了。
這種高度下來,倒還不至于傷的那么嚴重。也就是說......這個傷是在他來之前就有的?
如果仔細去辨別的話,空氣中除了海風的氣息之外,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兒。
氣味兒的源頭就在眼前這個人的身上。
瑪薇卡觀察他時,他也趁這個機會緩了一口氣。
可緩過力道以后,這個小毛賊竟是沒有抓住這個機會逃跑,反而主動攻向了瑪薇卡。
他的身體像一支離弦的箭,猛地朝著她撲過來。那速度很快,快到瑪薇卡的眼睛差點沒跟上。
對方的拳頭直直的朝著她的面門砸來,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假動作,只是一記最簡單直接的直拳。
不過比起傷對手,他的這一拳倒更像是在試探。
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的破綻。
瑪薇卡稍稍一愣,也沒有跟他客氣。她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做出了反應。
她側身,讓過對方砸來的拳頭,起手在他小臂上一撥,將他身體的平衡打破,然后手臂屈起,一個肘擊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砰!”
聲音不大,但很實,聽起來就給人一種很痛的感覺。
“嘶——”
瑪薇卡這一擊的力道并不是很大,但精準,狠辣,剛好落在他最脆弱的位置。
他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身體猛地一僵,險些失去戰斗力。
臉色更是在那一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在顫抖,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不等他有所反應,瑪薇卡的后續攻擊再次跟上。
因為白洛曾經教過她,在戰斗中,猶豫就會敗北,停頓就是認輸。
給對方喘息的機會,就是在給自已挖墳。
所以她一套連招行云流水,招招不離他受傷的右肋處,打得對方連滾帶爬。
“停停停!再打就斷了!”
終于,面對瑪薇卡的緊緊相逼,他選擇了投降。
他的身體在瑪薇卡的攻擊下節節后退,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他將手臂胡亂地擋在身前,試圖擋住那些雨點般落下的拳頭,但身體上的傷勢讓他根本應對不了瑪薇卡的攻勢。
只得無奈投降。
“是我,特諾.......唔!”
在特諾切即將把自已的名字完全喊出來的時候,一只拖鞋從窗口飛出,以一道優美的弧線,死死糊在了他的臉上。
那只拖鞋不偏不倚地剛好堵住了他的嘴,也堵住了他即將說出口的名字。
力道不大,但侮辱性卻極強。
瑪薇卡心領神會,飛起一腳踹到了他的胸口處,把他踹飛了出去。
她自然明白為什么羅杰斯會用拖鞋堵住特諾切的嘴。
只要對方說不出名字,那么她打的就名正順。
誰讓你半夜偷偷爬我家院墻呢?挨打也是活該!
“我是......我是特......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