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流泉之眾的獸潮事件,以及那恐怖的一擊,都是出自你之手?”
卡皮塔諾坐在那里,手指交叉擱在膝上,姿態沉穩得像一座山,但他的語氣里有一絲白洛從未聽過的復雜情緒。
如果是往常的話,卡皮塔諾絕對會自已前往調查的。
畢竟事關白洛和若娜瓦,他不會讓任何人在他之前接觸到那些可能隱藏著秘密的情報。
但那道無形的墻像一只巨大的籠子,把他困在這片不屬于他的土地上,無法邁出一步。
因此他只是派了一些心腹過去。
盡管沒有得到太多有用的線索,但通過若娜瓦的行動軌跡,以及白洛的去向,他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什么。
“若娜瓦那個瘋婆娘為了找到我,也算是煞費苦心了。”
白洛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定。
不過想到對方吃癟的模樣,他還是笑出了聲。
可惜狗系統沒有給他機會替若娜瓦做標記,不然白洛平均一個小時給她一記地心之火。
五個小時讓她體驗一次神之指的感受。
和瑪薇卡不一樣,若娜瓦可是死之執政,強化的效果自然不會作用到她的身上。
所以......她大概率會享受到八重神子同款的感受。
那種讓人惡寒不已、渾身發軟,被系統描述為“懷孕”的感受。
“你和她交手了?”
白洛把死之執政描述為瘋婆娘的舉動,卡皮塔諾甚是無奈。
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本來想警告對方一番,但最終還是把那句話咽了回去。
他發現白洛有一點和丑角很像。
那就是他們對于神明都沒有任何該有的敬畏。
不過他也沒有這個立場說這二人就是了。
他自已對神明也沒有什么敬畏之心,從他決定向死亡復仇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把神明的臉面踩在了腳下。
只是和他們都不一樣,白洛可不僅僅是沒有敬畏那么簡單。
他似乎也不把神明放在眼里。
甚至包括天理的那四個影子。
在他嘴里,若娜瓦是瘋婆娘,那么其他三位大概也不會有什么好聽的稱呼。
這種輕蔑不是演出來的,而是從骨子里散發出的不屑。
“算是吧,給了她一劍,然后薅了一點兒她的羊毛,如果不是帶著瑪薇卡不方便,我倒是想跟她多玩一會兒。”
白洛略顯遺憾的說道。
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像是在描摹那一劍的軌跡。
說真的,就算是那一記咖喱棒,都算是他卡著bug砍過去的。
因為在去救瑪薇卡的時候,他可是答應小系統了,進去絕對不會隨便出手,完全是以救下瑪薇卡為主。
所以他選擇了以咖喱棒的方式進入了夜神之國,至于會砍中若娜瓦......完全是巧合!
對!不管你信不信,那就是巧合!
卡皮塔諾:“......”
果然,這小子還是那種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性格。
就算是情緒常年沒有多大起伏的他,在白洛這里也幾次三番被搞到無語。
這個人總是能用最平淡的語氣、最隨意的姿態、最漫不經心的態度,說出讓人瞠目結舌的話。
不過他也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你說......薅羊毛?”
薅羊毛這個詞匯,他之前就聽潘塔羅涅提起過。
那個永遠掛著笑容,喜歡絮絮叨叨說些他不感興趣的東西的富人,曾經說過一樣的話。
按照這位同僚的說法,這是璃月的一種土話,意思是占小便宜。
在市場上跟小販討價還價,多拿一顆蔥,少付幾毛錢,都可以叫薅羊毛。
只是到了他這里,一般都是把人薅的啥也不剩。
除了在白洛這里以外,卡皮塔諾還從未見過潘塔羅涅吃虧。
不過......白洛從若娜瓦那里薅到了羊毛?
這是啥意思?
難不成他從那位執掌死亡權柄的存在身上,賺到了什么便宜?
白洛沒有說話,而是切換出了技能,右手噓噓一握。
一瞬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不過那種寒意并不是源自于空氣,而是發自于靈魂的惡寒。
森然的死氣驟然環繞在他的胳膊上,像是一條蛇一樣蜿蜒到他的手心。
最后凝聚在他虛握的手中,幻化出一把帶有血腥氣息的鐮刀。
刀身彎曲如新月,刀刃鋒利如狂風,刀柄上纏繞著細密的紋路。
鐮刀的劃過空氣,隱隱還能聽到一些若有若無的刀鳴聲。
不過.....仔細去聽的話,那聲音又像是一陣陣令人膽戰心驚的哭泣。
這就是死神的技能——靈魂收割。
元素戰技:靈魂收割
向目標投出死亡鐮刀,撕裂目標的靈魂,造成元素傷害并減少目標移動速度60%,每秒效果降低20%,持續3秒。
注:目標實力越弱,該技能傷害越高,在一定情況下,會有即死效果。
在白洛手中涌現出死氣的時候,卡皮塔諾手邊的桌子便出現了裂痕。
那是他沒有控制住自已力量的表現。
作為被死亡詛咒的坎瑞亞人,他比任何人都熟悉那氣息。
不會錯的。
那是......是死亡......!
白洛,他居然掌握了死亡的力量?!
卡皮塔諾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間都停了一下。
其實他也能感受到,和若娜瓦本尊的力量相比,白洛所掌握的死亡并不算很強大。
甚至都對他都沒有什么影響。
就算這一鐮刀砍過來,也威脅不到他的性命、
可站在他面前的若是一個普通人,僅僅是觸碰到那把鐮刀,興許就會當場死亡。
真正意義上的擦著就死,碰著就亡。
即便如此,能從死之執政手里薅到死亡的力量,本身就有些驚世駭俗了。
畢竟那可是死亡的權柄啊!
這比從一頭活著的龍身上拔下一片鱗還要讓人咋舌。
畢竟對于死之執政而,龍都算不得什么。
除非是尼伯龍根那種級別的。
這也讓他再次想起了“阿伊祖”死在自已懷里的那一幕。
難不成......
呼吸逐漸急促了起來,卡皮塔諾忽然發現,自已一直都渴望的東西,在這一刻似乎唾手可得。
但他沒有說出來,只是把那些翻涌的思緒壓了回去,像往常一樣,把所有的話都咽進了肚子里。
他只是靜靜的看著白洛,似乎是想把他給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