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緩緩展開紅皮筆記本,拿起這支鋼筆在上面寫了幾個字,然后緩緩抬起頭,朝著大家開口:“省委智書記是個厚道人,更關照我這個晚輩,同時也很相信咱們本地干部的能力與素養。”
“或許,也是因為蘇系鐵面無私的不袒護,不包庇查達宏這樣的貪污腐敗干部,才有這樣的認可。”
“如果之前包庇了查達宏這種人,也許智書記就不會相信咱們蘇系干部。”
“這一點,大家要引以為戒,不要覺得手中有權,就可以貪污腐敗,腐化墮落,這是敗壞名聲的大事,你敗壞的不僅僅是個人名聲,更是蘇系名聲。”
“你死了不要緊,不要牽連到我們整個蘇系。”
楊東這番話說出來之后,李仲山尷尬又復雜的低下了頭去,他知道楊東這話是對自已再一次的敲打。
如果查達宏被蘇系保下,便沒有現在的人事崗位和人事安排了。
因為省委不會再信任蘇系,這是很客觀的事情。
楊東也是暗戳戳的提醒著各位,你們現在有機會人事調整,說白了就是因為蘇系不包庇查達宏,才有的機會。
你們不能埋怨蘇系,不能記恨蘇玉良,反而要慶幸蘇系沒有包庇。
楊東就是告訴他們,蘇系這次做的決斷,沒有錯,反而非常正確。
見大家不開口,楊東也不在意。
今天自已有理有據,恩威并施,足夠拿下這些人,讓他們以后不會出問題,也不敢扎刺。
自已說白了是第二代蘇系核心,之前的蘇系什么樣子,自已不管。
但是以后的蘇系,必須得按照自已的想法來做。
誰不服,誰不聽?那就別怪他手里不留情了。
他楊東對這些老人,可沒什么特殊的感情,該出手就不會手軟。
“林文厚同志是副廳級,也是龍江省齊市常務副市長,在任四五年了吧?”
楊東立即看向林文厚,朝著林文厚開口問道。
林文厚見楊東提到自已,頓時心里激動不已,臉上卻繃著臉,盡可能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已悲。
“是啊,在齊市擔任四年半的常務副市長了。”
林文厚點了點頭,朝著楊東回答道,然后內心期待著楊東接下來要說的話。
“先前林文厚同志被蘇系外敵污蔑貪污,導致被龍江省紀委帶走調查,著實受了不少苦。”
“蘇系是個恩怨分明的地方,林文厚同志之前有委屈,為我們蘇系承擔了很多火力,這都看在我眼里。”
“再說林文厚同志也是咱們蘇系的老人了,我記得你也是查達宏老領導提拔起來的吧?”
楊東開口問林文厚。
林文厚見楊東提起查達宏,頓時內心復雜至極,更有些緊張,不知道楊東是什么意思,是好是壞。
但這畢竟是事實,他也否認不了。
于是,林文厚點了點頭:“對,查達宏是我老領導,提拔我多次,我對此也是很感慨的。”
楊東見此點了點頭,笑道:“大家覺得我楊東不念舊情,覺得我對查達宏老領導沒有敬意。”
“那既然如此,我們吉江省民政廳的廳長,我跟智衛平書記提議了,由眼前的林文厚同志擔任。”
“但是,事先說好啊,不一定能成。”
“因為其他人選,市里也很強。”
“人事問題,大家都知道,不到最后一刻,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么意外,我只能竭盡我所能,有這么個推薦的機會罷了。”
楊東不去理會林文厚露出來的喜色,天大的城府遇到這種事情,也會藏不住心思的,理解。
“對于這個人事安排,我是這么定的。”
“你們大家,有想法嗎?”
楊東看向大家伙,沉聲問道。
他問的是對于這個人事安排,有沒有想法,而不是有什么意見,或者同不同意。
楊東不會犯這樣的錯誤,面對人事問題,絕對不能把話語權下放,更不能搞所謂的民主。
一旦開了這個例子,以后大家七嘴八舌的,那就不好管了。
楊東一而決,這就是規矩。
大家伙見楊東這么問,也就知道楊東心意已決,并不是他們說幾句想法和意見,就可以改的。
雖然大家也都眼饞這個省民政廳的廳長,但畢竟楊東才是蘇系核心,他有資格跟智衛平書記討論人事。
但大家卻沒這個資格,他們也唯有聽的份了。
關木山和尹鐵軍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笑意和欣慰。
楊東這個安排,實在是太絕了。
蘇系內部有不少是查達宏留下來的老部下了,諸如李仲山,林文厚,祁東強,孫邦寧都是。
楊東此舉,就是安撫了這一票成員的心,和兼顧他們的利益。
而且林文厚之前又受了那么大的罪,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而且還單槍匹馬去龍江省為官。
今天楊東把林文厚推薦上去,讓其擔任吉江省民政廳廳長,這就是多方兼顧,保住多方利益。
如果這個人事安排,沒有蘇玉良干預,或者不是蘇玉良提的,而是楊東自已想的話。
那…楊東現在的成長,可就太可怕了,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年輕的政治人物能想出來的東西,這完全是一個老辣的政治人物了。
有這樣的人,帶領蘇系,何愁不興?
胡文中也和邱文鋒對視一眼,兩個人也露出笑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