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各地的市委書記,真的就會允許你這么順利的把部分區縣割出去,成為省直屬縣以及省管縣級市嗎?”
老人家的短短三兩語,兩句反問,楊東頓時就明白了。
他不需要老人家的具體解釋,就已經明白其中一二。
“所以,我爸要聯合省會,只有這樣才能獲得足夠的政治支持,有了政治上的盟友支持,才能夠頂住這些壓力,施行后面四字。”
楊東開口說道。
老人家滿意的點頭:“沒錯,漢東省會京州泉城可是國內最早的副省級城市之一,也是華中華東地區最強副省級城市之一。”
“其京州泉城的市委書記在領導班子內排名也很高,所以他的影響力也很大,你岳父也是省委副書記,省長,足夠有籌碼去拉攏他。”
“至于其他三個地級市的市委書記,都是本地派系,但與京州泉城的市委書記不同,他們存在天然的政治屏障和地域差別,使其尿不到一個壺里面。”
“京州泉城在漢東中部,而其他三個地級市在漢東沿海。”
“據我所知,京州泉城的市委書記跟趙家不合,與你岳父算是同路人。”
“這樣的政治盟友,可不能錯過了。”
“再加上京州泉城的市委書記在省委層面也是有政治盟友的,要是都拉攏過來也足夠你岳父下棋落子。”
“最重要的是,京州泉城的市委書記是智家人,你不是在吉江省跟智衛平達成協定了嗎?那就讓智家出出力,不要光拿好處,不付出代價。”
“你這次在吉江省的安排都很好,唯獨你自已沒撈到什么直接好處,平白給人家做了嫁衣。”
“所以,這就是你岳父的破局點。”
老人家這一番話,說的楊東和蘇玉良全都恍然大悟,醍醐灌頂一般,全都明白了其中關竅。
楊東想了一下,今年是2013年,漢東省京州泉城的市委書記還不是那位姓李的,不是趙家人。
因此一切都來得及,完全可以讓岳父跟他合作。
改了政治局面,就不會再出現后期亂糟糟的事情,也就沒有達康,玉良之爭,沒有同偉之死,亮平鍍金,錢秘書長怒噴。
最重要的是,沒有什么大風廠事件的發生。
楊東縱觀全劇,無數人或為利益謀,或為政客謀,或為悲情人物哭,唯獨沒有為大風廠的工人們打抱不平。
農家子弟?他們就不是嗎?
工人是什么?工人是人民群眾,是國家基石。
然而一個省的政治生態,不管是老書記,還是新書記,竟然都把心思放在了權力斗爭上面。
對于大風廠事件,卻是輕描淡寫,甚至拿來當槍使。
可悲,可嘆。
若論悲情,哪有這些普通的工人老百姓悲情?地被賣了,工作沒了,生活沒了保障。
一切都來得及,悲情便不會發生。
岳父,我相信你。
楊東看了眼蘇玉良,寄予厚望的點頭。
蘇玉良卻是被楊東看的莫名其妙的,一臉的茫然。
你小子看我干啥?還點頭?啥意思?
楊東摸著下巴,低頭繼續沉思。
趙家這棵樹,還是要拔掉的,他影響的不是某個人的利益,而是上級領導的布局。
若不拔除,受傷的終究還是老百姓。
“還有想不通的嗎?”
老人家開口,打破翁婿兩個人的沉默。
“沒有了,老師。”
“我也沒有了。”
蘇玉良和楊東連忙搖頭開口回答道。
“中午了,留在家里吃頓飯。”
“然后你倆就滾蛋吧,在我面前,我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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