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拿起來一看,很是意外,竟然是至少有幾個月沒和自已聯系過的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祁東方打來的電話。
楊東眉頭皺了起來,祁東方之前都是躲著自已,怕自已讓他查更多的干部,怕自已拿他做政治斗爭的工具。
作為一個市委常委,正廳級的紀委書記,已經很卑微了。
但幾個月之后,現在打來了電話。
那就說明祁東方肯定有要跟自已談的事情,不然不會打電話。
楊東按下接聽鍵,手機放在耳邊,調侃出聲:“哎喲,這不是祁書記嘛,我楊東也是有幸,接到您打來的電話了。”
祁東方尷尬一笑,他雖然想到楊東接電話肯定會發泄不滿,但沒想到一上來就調侃自已。
的確,自已這幾個月時間,根本就不敢聯系楊東,生怕被楊東抓過去,利用自已去對付閆靜敏,成為兩人政治斗爭的工具。
但,自已之所以害怕,也是因為楊東先前讓自已做的事情太多了,一件接著一件,把他給整害怕了。
“楊東啊,別說這話,我這不是給你打電話了嘛。”
祁東方摸著鼻子一笑,朝著楊東開口,試圖緩解這個略顯尷尬的氣氛。
楊東也是一笑,調侃領導,一句就夠了,再多就不禮貌了。
不管怎么說祁東方都是市委常委,自已也要給他一些面子。
不能因為關系不錯,就無所顧忌。
“祁書記,您有事就說吧。”
司機李景明把車開到區政府大院,然后停車。
楊東推開車門,握著手機下去,朝著區政府里面走去。
一邊走,一邊接電話。
“楊東啊,第八巡視組已經來吉江省了,同時咱們北春市也到訪了一個巡視小組。”
“駐北春市巡視組的組長叫關此文,是國家反貪總局的常務副局長,還是個享受副部級待遇的副部長。”
“他剛才就在我辦公室,我跟他交流了半個多小時。”
“我聽他的語氣,對我們北春市似乎有一些消極的看法。”
“之前北春市進駐了一支暗訪組,很多消極的看法和認知,也都是通過這個暗訪組來得到的。”
“我也問了關組長,他說暗訪組已經結束工作任務了,已經全部收縮回巡視組了。”
“先前負責北春市的暗訪組,組長叫陳海東,副組長叫熊科文。”
楊東安靜耐心的聽著祁東方的話,但當他聽到了暗訪組的組長叫陳海東的時候,不禁眉頭一皺。
陳海東?
二姑父陳東嶺小兒子陳海東?
是重名嗎?還是說就是他?
“祁書記,這個陳海東是誰?”
楊東開口詢問祁東方。
祁東方既然問了,不可能沒有過了解和調查。
“嗐,這個陳海東不僅是之前暗訪組的組長,也是駐北春市巡視組的副組長之一。”
“還很年輕的,我也見了,才三十多歲,沒比你大幾歲,長的是很帥氣的,口音偏京城。”
祁東方開口說了下來。
楊東心里一沉,如果按照祁東方這個描述,這個陳海東果然就是肖家外戚陳海東。
怪不得暗訪組針對紅旗區呢,原來是這么回事。
當時他就很奇怪,覺得有人故意針對紅旗區。
現在知道了暗訪組的組長后,一點都不奇怪了。
陳海東針對的不是紅旗區,而是自已。
自已在哪里,他自然就針對哪里。
自已在紅旗區,所以他擔任紅旗區的暗訪組。
自已是北春市干部之一,所以他也是駐北春市巡視組的副組長之一。
可以說從頭到尾,陳海東都是奔著自已而來的。
關鍵的是,他還不需要靠肖家權力,來解決他的職務問題。
他爸也就是陳東嶺,本來就是*紀委二把手。
有他爸在,他想巡視吉江省,想當巡視組的組員,太正常,太容易。
有了這一層身份,陳海東不管怎么針對自已,他都是合法合理的。
因為他是巡視組的副組長,他本來就是要找麻煩的,合理合法的找麻煩,找當地干部的不痛快。
可以說陳海東手握尚方寶劍,遇到自已這個地方干部,他是有職務和功能性上的優勢,有大勢。
“祁書記,你給我打電話,到底要做什么?”
“只是為了告訴我這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