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皆有可能。”
楊明義沉聲開口,看向呂金水。
呂金水沉默下去,顏令明也沉默了。
如果楊明義揣測這些成了事實,該怎么辦?
跟陳海東合作,的確能夠把楊東推出紅旗區,趕出紅旗區,如此可以避免鋁盆鄉四分五裂,他們呂家利益得以保全。
但同時陳海東一旦接替楊東成為下一屆的紅旗區的區長,他們鋁盆鄉會毫無發展機遇,到了那個時候呂家利益依舊保不住,甚至鋁盆鄉的發展也沒了。
可不跟陳海東合作,楊東是絕對不會放棄合并街道辦這個選項的,到時候他們呂家的利益依舊保不住。
“不能因噎廢食。”
“老呂,為今之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就算陳海東真來了,咱們大不了跟他好好談一談,讓他承諾發展咱們鋁盆鄉,也就是了。”
“發不發展鋁盆鄉,說白了都在區長一念之間。”
“到時候如果他真成了區長,發不發展鋁盆鄉,就是他一句話的事。”
“咱們這次站隊他,支持他,反倒是有了從龍之功,憑借這個從屬之功,我們提點要求,不過分吧?”
“至少比楊東強啊,你說呢?”
忽然,顏令明抬起頭來,開了口。
楊明義心臟一抽,仿佛被人攥了一下,不禁看向顏令明,卻發現顏令明只是看向呂金水。
而呂金水聽到顏令明這番話之后,臉上笑容明顯增多了,緊張感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拍了巴掌一笑:“哎對對對,你說得對啊,書記。”
“我們不用管陳海東組長是什么政治目的,我們只要站隊他,到時候提一個小小要求,又有什么關系?我們就算是從龍之功。”
“從龍之功,永遠高于一切。”
“我們在楊東面前,只是普通的鄉鎮干部而已,他一就能夠決定我們的生死。”
“我們不能因噎廢食,就算陳海東謀劃紅旗區,那我們也要幫助他成功得到區長位置。”
“書記啊,明義啊,你們也都看到了吧?”
“那個宋曉峰區長,之前是慶和縣的縣委副書記,如今已經是紅旗區的副區長了,排名相當靠前。”
“那個賈豐年以前也在慶和縣任職過,現在更是常務副區長了。”
“還有那個柳山,區紀委書記,以前也是靈云市紀委的領導。”
“還有新成立幾個月的區行政服務中心主任侯雙全,以前也是慶和縣干部。”
“再加上新成立的區政府參事辦公室主任,潘曉天,之前是慶和縣的教育局長。”
“什么是從龍之功?這就是從龍之功啊,這就是原班人馬。”
“我們在楊東面前,又算個什么?什么都不是啊。”
“必須站隊陳海東組長,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也是鋁盆鄉唯一的機會。”
呂金水面色堅定著開口,話說到了這里,意思已經超級明顯了。
顏令明點頭笑了,他覺得自已的話,已經被呂金水聽進去了。
而楊明義望著兩位領導的臉色都趨于一致,想法也一致了,也就不再多說。
“明義,你意下如何?”
呂金水立即看向楊明義,目光帶著審視。
楊明義笑道:“兩位領導這么說,也對。”
“只要我們站隊陳海東,他肯定不會不管我們的。”
“只要我們鋁盆鄉這次能夠把楊東搞下去,我相信陳海東組長,肯定會支持我們發展鋁盆鄉。”
“況且這些都是我的猜測罷了,萬一新的區長不是陳海東,我們也不損失什么。”
“還是書記高屋建瓴。”
楊明義說到這里,看向顏令明豎起大拇指。
“哈哈哈,明義啊,你這個嘴啊,真是會說啊。”
“不過也挺好,越來越會做官了。”
“我記得你剛來鋁盆鄉的時候,遇到下面的科員貪污了幾袋大米,你都要舉報。”
“那個時候的你,就是鋼筋一樣,不會轉彎。”
“現在要圓滑多了啊。”
顏令明感慨著開口,看向楊明義,一臉的欣慰。
可惜楊明義結婚早,不然他真想把女兒介紹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