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紅旗區政府。
“老楊,他們簡直欺人太甚!”
巡視組要求紅旗區內所有今年新啟動的工程全部停下來,即將要開始巡視這些工地。
得到消息之后的賈豐年,跟巡視組的人掰扯半個小時,也改變不了這個決定。
憤怒不已的他,此刻直接跑到楊東辦公室。
他是最無法接受這種情況發生的,因為他是常務副區長,整個紅旗區的所有工程都是由他監督和管理的。
這些工程到底有沒有問題,他這個常務副區長最清楚。
怎么可能有問題?楊東是什么樣的性格,他豈能不清楚?
所以不可能讓這些工程出現問題,他每天都親自關注的。
要是工程出現質量問題,或者出現內部腐敗,偷工減料的情況,不需要楊東發話,他賈豐年自已去和市紀委自首。
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這些工程不可能有問題。
至于鋁盆鄉的情況,他就不太明白了。
四個工程,兩個鄉路被鄉政府停了施工,兩個廠房建設被公司主動停了。
楊東看了眼賈豐年的表情,是真的憤怒了。
有些事情,沒有跟賈豐年說明白。
楊東也不打算說明白,因為這場大戲里面,總需要有人扮演暴怒者。
而賈豐年就是最好的人選。
有他這一位控制不住脾氣的常務副區長,后續處理的時候,也能夠讓紅旗區占據更多的法;理。
總得有人發脾氣啊,不管是對省委發脾氣,還是對巡視組發脾氣,都需要這個角色。
“豐年,你稍安勿躁。”
“坐下說。”
楊東笑了笑,朝著賈豐年揮了揮手,示意賈豐年坐在沙發上面。
“我說大區長啊,現在情況已經嚴峻到這種程度了,你就不擔心啊?”
賈豐年著急的直接來到楊東辦公桌旁邊,坐在楊東對面的椅子上,朝著楊東開口。
“這可是四十多個工程啊,紅旗區今年的gdp和稅收,很大比重都要靠這些。”
“我怎么能不急啊?”
“怎么能不急啊!!!”
賈豐年第一次在慶和縣當地方官,失敗中的失敗。
汲取之前失敗的經驗之后,現在賈豐年這個常務副區長,做的非常優秀。
但也因此,他已經跟紅旗區的利益融合在了一起,如果紅旗區出事了,他根本就脫不掉。
所以他憤怒,他著急,他暴躁,也是可以理解的。
紅旗區的發展,傾注了他太多的心血,他無法承受失敗帶來的惡果。
“手中沒刀,你急有什么用?”
“刀也好,劍也罷,都在人家巡視組手中。”
“你著急有什么用?”
楊東看了眼他,淡淡出聲道。
賈豐年怪異的目光看向楊東,而后托起下巴。
“老楊,你是不是有啥事瞞著我啊?”
“你不對勁啊。”
賈豐年自我覺得對楊東還算是了解的,可以說楊東比任何人都關心紅旗區的發展,如今發生這么大的事情,楊東依舊穩居釣魚臺,完全沒有著急和慌亂。
不對勁,相當的不對勁。
賈豐年覺得這里面肯定有事。
楊東見賈豐年終于不再著急了,也想明白這里面的問題了。
如果賈豐年只會暴跳如雷,憤怒不已的話,那就說明他這個常務副區長修煉的養氣功夫不到位。
養氣功夫雖然沒屁用,甚至有壞處,會讓領導者們失去應有的膽魄和決斷力。
但不管怎么說,作為領導干部,你不能因為自已著急,而把這種情緒傳染給手下。
你都緊張害怕了,那你的手下只怕會更害怕。
人心惶惶,就是由上到下演變的。
“我跟你說,老賈。”
楊東朝著賈豐年擺了擺手,讓后者臉湊過來。
賈豐年見楊東如此神秘兮兮的樣子,他愣了一下后,連忙靠近楊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