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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新的一天。
上午八點。
楊東坐車來到紅旗區政府,但是車子停靠在紅旗區政府門口,沒有進去。
因為他現在不去辦公室,而是等紅旗區的幾位同志,侯志勇,賈豐年,岳書圖,宋曉峰。
等他們來到之后,一起前往市委告狀,最后去省委去告狀。
這是埋葬陳海東的最關鍵一環。
這一環做了之后,陳海東的命運就由不得他自已掌控了,只能交給第八巡視組和吉江省委共同決定。
楊東坐在車后排,等這幾個同志的公務車過來。
但是這幾位同志的公務車沒等到,倒是等到了鋁盆鄉的鄉黨委副書記兼常務副鄉長楊明義。
楊明義開著車來到紅旗區政府,他本想開車進院的,但是看到區長的車就停在門口,于是他停了下來。
停車之后的楊明義,熄火下車,快步來到楊東車前。
楊東看到楊明義竟然來到區政府,有些驚訝。
按照之前的默契,現在還不到見面的時刻。
要是被呂金水知道,難免徒增波折。
但既然楊明義來了,而且腳步如此急促,說明有事要說,必須要說。
楊東把車窗拉下來,朝著楊明義擺手道:“來,進來聊?!?
“是,區長。”
楊明義走到車的左側后排,拽開車門坐了進去。
“讓你急不可耐的大早上開車過來,是有事吧?”
楊東臉上帶著淡淡笑容,問著楊明義。
楊明義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看向楊東便道:“是,區長,我有事跟您說,不得不說?!?
“冒著被呂金水和鋁盆鄉那幾個茬子發現,也要親自過來說?”
楊東看了眼楊明義,好奇的再問。
楊明義卻沒有心情回答楊東這話,而是沉聲開口問道:“區長,我想知道,您今天是不是要去市委和省委告狀?”
楊東覺得很有意思,看了眼楊明義之后,笑著問道:“你是怎么猜到的?”
告狀這件事,就不可能泄露。
知道這件事的也只有自已,和張淇,肖平平,還有賈豐年與岳書圖,宋曉峰。
其余人都不知道。
也不清楚。
而這幾個人,都是楊東絕對信任的人,不會泄露消息,更不可能把消息泄露到鋁盆鄉去。
所以楊明義必然是猜到的,而非打聽到的。
“您步步為營,一步步設計,從我主動關停鋁盆鄉的鄉路工程開始,后續的一招一式,都透著一股橫沖直撞的味道,那就是您要埋葬陳海東,然后攜勢帶理去告狀?!?
“至于為什么我知道您今天會去,因為今天是周一,市委和省委領導齊全,且火候掌握差不多了?!?
“最近這些天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議論陳海東的,議論紅旗區四十多個工程遭受損失的,以及工人們上訪的視頻,雖然很大一部分被下架了,但還是在流傳。”
“我就知道,這些肯定是您默許宣傳的結果?!?
“經過這么多天的宣傳和渲染,氣氛已經達到最頂端了,這個時候肯定要出手,進行下一步?!?
“所以我來了,冒著暴露風險,也得來?!?
楊明義幾句話,既回答了楊東的提問,也透露了他的分析。
楊東聽了楊明義這一番分析之后,忍不住搖頭說道:“如果不是我知道你聰明,換了任何人,只怕都會懷疑你在紅旗區政府內部安排線人,安裝監控了?!?
“不過,聽你這番話的意思,你是不贊成我去告狀了?”
楊東開口繼續問他。
楊明義點了點頭,就要開口。
而這個時候,楊東車旁多了一輛車,還是很闊氣的奔馳大g。
這是張淇的車。
“你稍等。”
楊東抬手,打斷楊明義要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