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了兩天。2009年9月4日。縣委副書記宋曉峰，常務(wù)副縣長賈豐年，在市委組織部副部長的送行下，來到了慶和縣委樓。前后落差真的很大。楊東這個紀委書記，副縣長上任，那可是三位市委常委送過來的。而宋曉峰，賈豐年過來，只是市委組織部的一位副部長送來。當然這才是正常的程序，只能說楊東的那個程序很不正常。慶和縣又開了一次迎新干部大會。在市委組織部副部長的講話之后，宣讀了人事任免之后，人事正式生效。從現(xiàn)在開始，宋曉峰就是慶和縣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賈豐年就是慶和縣政府常務(wù)副縣長。當然無論是田啟立，還是賈豐年，楊東，等人都需要經(jīng)過縣人大表決投票，通過之后就徹底成正式的了。幸運的是，今年秋季就可以解決正式問題。慶和縣的人大會議在9月期間召開，每年都是這個時間。今年是9月12日到14日。2009年9月13日上午九點。縣人大全體會議，投票選舉了慶和縣人民政府縣長，副縣長等干部。慶和縣人民代表大會正式投票通過了田啟立等任職情況，具體如下。田啟立，支持票233人，反對票13，棄權(quán)票20人，通過慶和縣人民政府正職（縣長）賈豐年，支持票180人，反對票40人，棄權(quán)票46人，通過慶和縣人民政府副職（副縣長）值得一提是，常務(wù)是內(nèi)部說法，約定俗成的，國家從未承認有常務(wù)這個職務(wù)，所以表現(xiàn)出來的都是副縣長。楊東，支持票140人，反對票90人，棄權(quán)票36人，通過慶和縣人民政府副職（副縣長）馬前進，支持票190人，反對票20人，棄權(quán)票56人，通過慶和縣人民政府副職（副縣長）會議結(jié)果出來了，皆大歡喜，都通過人大選票。但是楊東也好，馮家棟也罷，臉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楊東，他的贊成票只有140票，慶和縣目前人大代表共計260人。也就是說他的支持率，只有不到百分之六十，準確來說只有百分之53點多。勉強剛剛通過的樣子，明顯是有人不滿他來慶和縣擔任紀委書記，副縣長。但是縣委書記，是上級黨委直接任命，不需要人大表決，他們搞鬼也搞不了。所以就在人大會議上面搞事情，但又不能落選了。落選就是打了上級常委的臉面，所以必須得通過。只要通過了，就跟上級常委領(lǐng)導們無關(guān)了。但因此楊東被耍了一道，只有百分之五十三的支持率，通過率。他可能是有史以來，第一個支持率最少的副縣長啊。2009年出現(xiàn)這種事情，還是比較正常的。楊東這個也不是個例。前些年不還有沿海城市的一個副省長落選嗎？當時轟動很大。所以現(xiàn)在逐漸各地的黨委書記，開始兼同級人大主任了。“我要和組織提議，人大主任，我里兼。”馮家棟的臉色很難看，氣也不順。他可不僅僅是為了楊東抱不平，更多的是為他自己。要是楊東無法通過人大選票，他這個縣委書記可是有不可推卸責任的。“書記，看來我做副縣長，有很多同志不滿啊。”楊東笑了笑，朝著馮家棟開口道。“不滿歸不滿，你還是得干。”“他們不滿的也不是你擔任副縣長，而是你擔任紀委書記。”“不過借此機會，我也得跟你說，慶和縣經(jīng)不起折騰了，還是要以大局為重，保持穩(wěn)定才能發(fā)展。”“咱們班子的成員，都要有向心力，一起努力，把慶和縣搞好，為黨和國家人民交出一份合格的答卷。”馮家棟開口，這話就是給楊東念緊箍咒了。提醒楊東，不要想搞大的，什么反腐啊，抓貪官啊，先消停下來吧，慶和縣已經(jīng)被折騰一次了，經(jīng)不起第二次折騰。“我知道書記，心里有數(shù)。”“這段時間，我忙內(nèi)部的招選，招10個委機關(guān)崗，招5個派駐外崗。”“我手里還把握著14個領(lǐng)導編和正式編。”“書記，您有什么推薦嗎？”楊東很清楚，想要把這個事做好，離不開縣委書記的支持。只要滿足縣委書記的胃口，其他的領(lǐng)導干部，他不去考慮了。也無所謂得罪誰，不得罪誰。他紀委內(nèi)部的招選，還輪不到其他干部說三道四。只要縣委書記沒問題，不挑毛病，這件事就辦了。“我也初來乍到，沒什么人選，你自己斟酌辦吧。”“就是一次性招選15個崗，會不會太夸張了？”“要不分年？分批次招錄吧。”“今年先招五個，明年再招五個，三年招滿？”馮家棟覺得楊東的做法有些大膽，一般的部門招選都只招一個，最多也就兩三個。楊東倒好，直接招15個。這可是正式編里面的公務(wù)編，事業(yè)編啊。就這么慶和縣紀委對外招錄，來一次考試，就可以了？“書記，省紀委巡視組這次刮了地皮，我們縣紀委受傷很大，缺崗太嚴重，不得不補。”“我招15個崗位已經(jīng)是很克制了，滿編的話還缺14個。”“我預(yù)留14個崗位，等明年省考，市考，縣自主考的時候，再招錄幾個。”“今年的必須補上，不然工作沒法百分百開展。”楊東很理智的跟馮家棟解釋，說清楚事情緣由。“哈哈，你啊，當時跟著潘大江把慶和縣犁了一遍，現(xiàn)在咋樣？你自己受苦吧？”“你這才是自作自受。”馮家棟笑了笑，指著楊東搖頭。不過很快馮書記又道：“我同意，你們好好搞。”“老田，你有事？”馮家棟說到這，看到縣長田啟立走過來，笑著問了句。“書記好，我找楊東縣長說點事。”田啟立和馮家棟打招呼，說出緣由。“行，你們縣政府的聊吧，我回去工作。”馮家棟笑著點頭，轉(zhuǎn)身上車離開縣人大樓。今天投票，他這個縣委書記肯定得來坐鎮(zhèn)啊，更不要說他自己也是人大代表的一員。“260個人大代表，干部就有百分之八十，其他百分之二十是社會各界人士。”“你這次支持率太低，可見慶和縣干部對你不滿。”田啟立皺著眉頭開口，有些憂慮。這不利于縣政府開展工作，一個政府的副縣長，支持率太低，怎么辦？說明政地關(guān)系處理不好。他之前被馮家棟叫到了縣委書記辦公室，跟他聊了很多，讓他大膽的啟用楊東發(fā)展經(jīng)濟，搶走常務(wù)的活，把常務(wù)架空。但現(xiàn)在看到這個投票率，楊東很難在慶和縣有所作為，因為干部們都反對他，不滿他。可書記的指示又不能不聽，況且他之前也答應(yīng)了，出爾反爾不太好。最后思來想去，他決定架空常務(wù)一半，給楊東一半。折個中。“走吧，回政府開個分工會，把你們幾個副縣長的分工明確一下，也好方便以后開展工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