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虎是最了解楊東的人之一,他見楊東這么問了,就意識到楊東想法可能跟他們不一樣。
楊東看了眼蔣虎笑了笑,然后收斂笑容朝著大家說道:“今日,因為一個莫須有的傳,就要別人去當替罪羊,做那仇者快親者痛的行為。”
“明日呢?對方再出一個手段,我難道又得推出替罪羊?”
“以后呢?難道遇到這種問題,我都只能丟卒保帥嗎?”
“畏民如虎?防民如防川?遇到類似問題便推出手下頂罪,且不說這不是自已的錯,光是這個行為,就落了下乘。”
“我自問還是了解閆靜敏的,如果真是她在背后推動這個傳,意圖用民意綁架我,裹挾我。”
“那么,我推出替罪羊,她就真的意料不到嗎?”
“依我看,她早就猜到這個手段了吧?”
“如果我真的推出替罪羊,會造成什么后果,你們想過嗎?”
楊東目光復雜的看向在座的每一個人,尤其是記長順和隋大東。
“如果我真的這么做了,以后誰還敢在我手底下做事?誰還敢跟我一起團結奮斗?”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傳,造謠生事的手段,就要舍棄我的親近之人?我又有幾個親近之人敢這么舍棄?又有幾次機會這么做?”
“只怕閆靜敏早就希望我這么做了!”
“但這樣的事,我是不會做的。”
楊東說到此處,盯著隋大東和記長順,冷聲說道:“你倆把心放到肚子里,你們眼前的這個區長,雖然年輕,但不是無情無義之輩,做不來這種事情。”
“但你們更不要恨賈豐年常務,他也只是做自已該做的事情。”
聞,兩個人愣住了。
久后反應過來。
“區長,您…”
記長順眼圈真的紅了,在此之前他對楊東是畏懼過于敬佩。
但是現在是真的敬畏更多。
他都做好心理準備,被楊東當替罪羊使用了。
現在楊東這句話,猶如寒風中遇到暖房,漆黑中突現光亮。
“大禹治水是怎么做的?堵不如疏,化堵為疏,引流為江,洪患自絕。”
“遇到這種裹挾民意的謠,又何嘗不是洪水?但我們未必就要堵住。”
“閆靜敏肯定想了很多我會應對的策略,但估計她想不到一點。”
楊東說到這里,緩緩站起身來,看向墻上的紅旗區地圖。
“堵不如疏,不就是給老百姓發福利嗎?”
“發就是了!”
“但我也不會落入她挖好的坑里面。”
“把矛盾轉移就行了。”
“等!”
“等這個傳愈演愈烈,猶如烈火烹油之勢的時候。”
“到了那時,政府新聞中心就可以召開發布會回應民間關切,就說紅旗區準備選擇示范點,將示范開展相關福利制度。”
楊東說到這里,滿臉笑意。
“擇一鄉鎮,實施貧困居民發錢示范點。”
“再擇一街道辦,實施免費醫療示范點。”
“再擇一二所學校,實施免費教育示范點,高中學費減免示范點。”
“另外,紅旗區政府新聞發布會上要明確表示,將由區委領導班子制定相關規劃,由區人大負責落實監督,區政協提供改進意見,區政府負責最終實施計劃!”
“閆靜敏不是想玩嗎?那就陪她玩玩。”
“四套班子,都陪她玩。”
“再說了,免費醫療,免費教育,我早就想試試了,只是一直擔心阻力必然很大。”
“現在她倒是給我提供了一次好機會,更給老百姓也提供了一次好機會。”
“我得感謝她,老百姓也得謝謝她。”
楊東冷冷的開口,然后轉身看向眾人。
眾人皆是呆滯的看向楊東,張淇最先反應過來,連忙問道:“老師,要是她在區委班子否決怎么辦?畢竟她是想坑你,而不是坑她自已啊?”
這話問出來,都不需要楊東回答。
一旁的富堂敬笑呵呵的說道:“那不就是矛盾轉移嗎?”
“她要是否了,那…老百姓的怒火,可跟我們楊區長,無關了啊。”
“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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