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謂之不預?”
謝良謙坐在辦公室內,眼中仍是帶著些許的震撼與后怕。
楊東如雷重泣般的提醒仿佛依舊在耳畔。
但那已經是昨天的事情了。
謝良謙望著窗外東邊升起的朝陽,心中卻滿是冰涼。
楊東舉了很多例子,又提醒了他一個最核心,也是最關鍵的地方,那就是出了問題,他謝良謙與陸夫華這些領導干部,一個都跑不掉,都要被追責,給全社會,給這個國家與人民一個交代。
楊東說的很對,這不是哪個派系的事情,也不是推脫責任能夠解決的事情。
出事了,誰都跑不掉。
楊東用政治風險,警告了他。
這一招,很管用。
身為黨員干部,可以不愛人民,不愛國家,但都會愛惜自已屁股下面的椅子,頭頂的烏紗帽。
涉及到前途命運的人事問題,沒有人不在乎,沒有人不緊張。
哪怕強勢如他謝家嫡系,也要深思熟慮才行。
謝良謙想到這里,深呼口氣,目光從彷徨與猶豫逐漸變為堅定。
這不是為了別人,這是為了自已。
津門海港的安全和重要性不而喻,如果真的出事了,因為管理不當出現問題,那就是他們這些領導干部的問題,監督不到位,落實不到位,防范不到位,責任不到位。
四個不到位,就會直接導致他謝良謙前途不到位。
“讓陸夫華來我辦公室一趟,還有津門海港分局局長段祥天?!?
謝良謙拿起座機電話,按下數字鍵0,直接下達命令,喊人過來。
作為區政府最高領導,謝良謙的一句話,下面干部就得跑斷腿。
不光是下面干部,就連被他點名的領導干部,也要以最快速度,最快時間趕到他辦公室。
陸夫華和謝良謙不和睦,但是面對區長也要態度明確,可以對抗,但是職務本身要有計較,不能不尊重職務本身。
陸夫華得到通知后,立馬放下手中工作,從津門海港行政中心大樓,坐車前往鹿華區政府大樓。
他是鹿華區的區委常委,副區長。
但同時也是津門海港行政中心常務副主任,很多時候他的工作重心還是放在了津門海港這邊。
至于為何要側重于津門海港,自然是因為鹿華區政府有意無意架空他,排擠他。
那么多副區長里面,除了他以外,都是謝良謙的人。
這讓他在鹿華區政府工作時候比較別扭。
所以為了眼不見心不煩,自然就更多忙活著津門海港事務。
現在謝良謙喊他過來,他心中有天大不愿不樂意,也得過來。
敲了門,進來,一氣呵成。
他進來的時候,發現屋里面已經有人在了,穿著一身公安警服,還是個二級警督。
“老段也在啊。”
陸夫華臉上帶著笑意和段祥天打招呼。
段祥天看到陸夫華進來,也立即起身敬了禮,喊道:“陸主任!”
“在我們鹿華區,喊他陸區長?!?
謝良謙坐在椅子上,見此開口提醒,糾正段祥天對陸夫華的稱謂。
“啊,是,陸區長?!?
段祥天聞連忙改口,給足謝良謙面子。
“坐吧。”
謝良謙擺了擺手,示意兩人落座。
陸夫華見此便坐在沙發上,一旁的津門海港分局局長段祥天看到陸夫華落座了,他也坐了下來。
只是兩個人都有些發懵,不知道謝良謙喊他倆過來,究竟是為什么。
“我不廢話,直入主題?!?
謝良謙臉色沉重的看向面前兩人,沉聲開口道:“昨天下午,陸夫華同志清楚,發生的事情。”
“津門海港化學倉儲區,出現了硝化棉干燥的情況,這是倉儲工作的巨大疏忽,甚至是謀財害命的巨大隱患。”
“因此,今天喊你倆過來,態度就一個!”
謝良謙說到此處,舉起一只手,指著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