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非什么利益小人,我只是有自已的政治主見和個人思想。”
“我是南財大學畢業的,我學的就是經濟學,鋁盆鄉在我看來,如果想發展,必須跟瓦蘭鎮合并,合并之后人口和生產力都會提升,也會借此機會消滅地區問題,比如呂家盤踞等問題?!?
“因此,我是贊同您這個主張,覺得撤掉鄉鎮成立街道辦,能夠給鋁盆鄉帶來快速發展?!?
“我也是鋁盆鄉人,我無比希望自已的家鄉變得越來越好?!?
“但只要有呂家在這里一天,只要有呂金水這些人為禍一方,這里就不可能變好?!?
“他們已經聯合在一起了,呂金水和顏令明,還有巡視組的陳海東,他們一起對付您?!?
“第一是在三免一放政策上面,爭取鬧出群體性事件,比如老百姓就醫遭受侮辱,或者醫生拒絕治療造成的混亂等等,或者醫療事故,總之他們要針對這一點搞出幺蛾子?!?
“另外就是,針對合并街道辦這件事,要在鋁盆鄉內部發動所謂的人民群眾,組織起來對抗政府,同樣還是群體性事件。”
“然后他們做出來這些事,巡視組就會跟進,相當于他們給巡視組遞刀子,故意制造事件,自導自演,釣魚執法?!?
“其實,原本他們還打算針對記長順,韓盛文這些被您從輕發落的干部,但是我被阻攔了?!?
“因為,這一點真的會傷害到您。”
楊明義說到這里,復雜看向楊東,說出最后一句話。
這句話,有威脅區長的意思。
楊東卻并不生氣,因為楊明義說的不錯。
嚴格追究起來,自已唯一的弱點,并不是所謂的專款分配,也不是什么三免一放,更不是什么合并街道辦。
而是從輕發落了這幾個干部。
這的確是自已的唯一弱點。
如果對方針對這一點,自已還真不好解釋,為何要對這幾個干部從輕發落。
因為這個決定本就是主觀性很強的決定。
從輕發落的保準,也是掌握在自已手里的,既沒有律法支持,也沒有條例規定。
“這么說,我得謝謝你?高抬貴手?”
楊東看向楊明義,似笑非笑的盯著他問。
楊明義沉聲開口道:“區長,事到如今,我沒有退路?!?
“我問你?!?
楊東沒有理會楊明義所謂的沒有退路,這個沒有退路,是楊明義故意逼他自已造成的。
但楊東更好奇另外一件事。
“您請問?!?
楊明義連忙點頭,看向楊東。
他不知道楊東要問什么。
但不管問什么,都得如實回答。
“鋁盆鄉送給巡視組的舉報信,是誰做的?”
楊東有所猜測,但還是要問問。
鋁盆鄉聰明人不多,顏令明有名無實,雖然為鄉黨委書記,卻成了呂金水的附庸和利益共享者。
呂金水?更沒這個腦子。
“是我!”
楊明義苦笑著開口,只能如實回答。
已經說了這么多,隱瞞也沒意義。
就算自已不說,以楊東的聰慧,必然也能猜測一二。
“果然是你!”
楊東忍不住笑了。
“為什么這么做?”
楊東笑聲過后,看向楊明義繼續問。
楊明義拘謹的看向楊東,停頓了幾秒鐘后,開口道:“是您讓我這么做的?!?
楊東一愣,而后看向楊明義,目光復雜。
楊明義立即低頭,不再開口。
“來到紅旗區也快一年了,終于…”
楊東深呼口氣,感慨不已。
“又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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