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太平聞心頭一驚,好奇問道:“我這具真龍之軀,也能夠錘煉成真龍神人之軀?”滄炿點了點頭道:“等你將你這具真龍之軀錘煉至極境時,自然能夠得到真龍神人之軀。”不等許太平細問,只聽那滄炿馬上又補充了一句道:“當然,即便有了真龍神人之軀,且還是在那邪神最為虛弱的一炷香內,你也未必能夠將其斬殺,所以我還是建議你不用輕易嘗試。”許太平聞,點了點頭道:“多謝龍皇大人提醒,在下有分寸的。”這絕冥天不是真武天,還沒重要到讓他以性命來擋災的地步。“轟!……”就在這時,幾人身后忽然傳來一聲巨響。轉頭一看,只見一名施展了法天象地之力的武夫,正與刀皇楊奔戰作了一團。雖然那武夫相貌有些陌生,但許太平從他神魂和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來看,是那獰巉洞黃檗無疑。這時,只聽那獰巉洞黃檗忽然怒喝了一聲道:“楊奔,你為何要阻我?”楊奔聞大笑一聲道:“老夫心情不大爽利,正想找個人來砍砍,你既然撞上來了,便讓老夫砍上幾刀再走吧!”說話的同時,刀皇楊奔的刀勢,再一次如同那暴風驟雨一般朝那黃檗傾瀉而去。“轟隆隆隆!……”在一陣猛烈的天地震顫聲中,刀皇楊奔此刻雖然氣血有些不濟,但還是憑著刀修的那口氣,殺得黃檗的法相節節敗退。不過在許太平幾人很清楚,楊奔除非是與黃檗賭命,否則這口氣撐不了多久。見此情形,東方月繭當即蹙眉道:“這獰巉洞的人,居然這么快就找上門來了!”雖然他知道獰巉洞的人不會善罷甘休,但沒想到來得會這么快。玄知法師這時也是面色凝重道:“這黃檗極可能是獰巉洞的前哨,后面應當還會有獰巉洞的修士追殺過來,雖不知刀皇楊奔緣何會幫我等阻擋那黃檗,但從楊奔身上那氣息來看,他應當阻擋不了太久。”許太平點了點頭,將目光看向龍皇滄炿,神色凝重道:“龍皇大人,我們怕是得盡快離開此地了。”恰在此時,伴隨著“轟隆隆”的破空之聲,又有幾道強大氣息闖入這陽纖城。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玄衣修士,帶著兩名容貌絕俗的女修士,一前一后加入了黃檗和楊奔的戰局。而這三人,毫無疑問,正是獰巉洞青石、千絲和綠斛。雖然對青石和綠斛的氣息十分陌生,但許太平三人,卻是一下子感應到了那千絲的氣息。許太平見狀,正要向一旁龍皇滄炿告辭,但話還未說出口就被滄炿打斷:“別著急,寡人可是這滄海龍庭之主。”說完這話,就見那滄炿提起手中的銀龍劍,伸手在那劍身用力一抹——“錚!”隨著一道夾雜著龍吟之聲的劍鳴聲炸響,這座原本幾乎已經是一片廢墟的陽纖城,忽然間好似活了過來一般,不但地面發出“轟隆隆”的震顫聲響,四周的斷壁殘垣之上更是亮起了龍族獨有的龍符光華。霎時間,聲聲龍吟,響徹天穹。一道接著又一道由龍影出現在了陽纖城的上空。“轟!……”在又一道震耳的爆裂聲過后,那正欲與黃檗聯手對付刀皇楊奔的獰巉洞青石,竟是被一道攜著沙暴之力的巨大龍影撞飛。同時,那獰巉洞千絲和綠斛,也被從天穹上俯沖而下的兩道沙暴龍吟截住。隨即,在許太平他們三人的驚詫目光之中,龍皇滄炿收起手中銀龍劍,很是懷念開口道:“此乃滄海龍庭護城大陣,只有龍皇才能夠開啟。”滄炿馬上又補充了一句道:“不過我剛剛感應到,此陣所余靈力已不多,最多只能支撐個一盞茶的功夫。”許太平當即向滄炿拜謝道:“多謝滄炿龍皇,一盞茶的功夫,足夠我們出城了。”滄炿聞卻是搖了搖頭道:“出城之前,有一件事情,你可以考慮一下要不要做。”許太平有些不解地看向龍皇滄炿。龍皇滄炿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眼許太平腰間那只養劍葫蘆道:“出來吧。”話音方落,便聽“錚”的一聲,一道有著強大氣息的劍光從許太平葫蘆之中飛出。許太平定睛一看,發現被龍皇滄炿從葫蘆中喊出的這柄劍,赫然便是人皇。旋即,在許太平幾人的困惑目光之中,龍皇滄炿伸手握住人皇劍。隨后只見他,同樣是伸手在那人皇劍的劍身之上用力一抹。“轟!”在一道許太平幾人神魂猛然一顫的爆裂聲中,人皇劍上原本刻著的密密麻麻的龍族符文,竟是被滄炿一指抹去。跟著,就見那滄炿單手提著人皇劍遞到許太平跟前,微笑道:“從今日起,這人皇劍,不再受龍族血脈約束,它自由了。”說這話時,滄炿手中的人皇劍猛然震顫了起來,發出了一聲聲如泣如訴般的劍鳴之聲。跟著滄炿又補充了一句道:“這劍內封印著的神魂,也自由了。”許太平雖然很是不解,為何滄炿愿意這么做,但最終還是什么也沒說,伸手接過了這柄由人皇尸骨鑄成的龍族神兵。“轟!……”在向人皇劍中注入了一道真元后,許太平發現的確如滄炿所說的那般,這人皇劍的確不再只有龍族血脈能用,同樣能夠接納他的真元與氣血。更重要的是,在向人皇劍注入真元氣血的剎那,他的心神陡然被一股夾雜著悲愴和怒意的復雜情緒籠罩。毫無疑問,這道如同潮水般的復雜情緒,來自于被困劍中的人族強者神魂。一旁靜靜看著許太平的滄炿,這時再次開口道:“寡人解除這人皇劍的封印,并非是想與你人族和解,畢竟你我兩族間仇怨之深,斷然沒有和解之可能。”滄炿停頓了一下,隨后語氣有些滄桑地繼續地繼續道:“寡人之所以這么做,只不過是想在臨別之際,與這方天地好好做個了斷。”若只從表面語來看,滄炿的這番說辭,其實并沒有太大說服力。但不知為何,許太平莫名地十分理解滄炿此刻的心境。于是他沒有再去質疑滄炿的動機,而是手握人皇劍,十分恭敬地向那龍皇滄炿施了一禮道:“多謝。”滄炿淡淡一笑,隨后目光再次看向許太平手中人皇劍道:“是讓他們重獲自由,還是為你所用,你自己選擇。”許太平舉起手中那寒色森森的人皇劍,毫不猶豫道:“諸位先輩,你等,自由了。”人皇劍是強大,但這柄劍上的人族先烈們,實在是被困了太久太久,許太平不想讓他們繼續在劍中受苦。“錚!……”說完這話后,許太平將自身真元灌注入人皇劍中,想要震碎這囚禁了無數人族先烈神魂的長劍。“砰!”但叫許太平很是驚訝的是,當他準備震碎這人皇劍時,那長劍之中被囚禁的無數神魂竟是在反抗于他,生生地將他的手從劍柄上震蕩開來。許太平心頭一驚道:“難道他們因為對龍族恨意未消,不愿離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