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許太平嗎?”“這許太平,雖然以歸元真焰擊散的劫雷,但自身好似沒能夠抵擋住劫雷的灼燒……”“他那最后化龍一擊,必然是兩敗俱傷!”就在這地火焚天之景顯現的同一時刻,許太平那具被雷霆之力燒灼的形如碳條的身形,這時也從那“三色花”的中心處筆直墜落。一眾修士在看到這一幕后,當即議論紛紛。夏侯幽見狀更是心頭一緊,轉頭看向石湖天君問道:“三叔,太平公子一舉碎裂第三重劫雷的劫云,應當是渡劫成功得到極道之力才對,怎會就此身隕?”石湖天君蹙眉道:“若能存有一息,這極道之力定然是會降下的,到那時就算受再重的傷自然也能復活。”“但就只怕許太平他氣息全無、神魂俱碎!”夏侯幽見狀當即心頭一沉。因為就算是這般看好許太平的她,也同樣很難想象,在剛剛那可怕景象之下,許太平能夠存有一絲氣息。“砰!”就好似在為眾人心頭的猜想一錘定音一般,許太平那如焦炭般的身軀,重重砸落在了迦葉殿的屋頂。確切說,正好又回到了那口大黑棺之中。隨著這沉悶的重物墜地聲響起,眾人只覺得一切都好似塵埃落定了一般,給許太平這場轟轟烈烈渡劫之舉,畫上了一個句號。一品閣茶樓內,有修士長嘆一聲道:“縱使這般自私自利機關算盡,也終究不敵命數。”在他看來,許太平未能渡劫成功,這是命數。不過馬上便有修士反駁道:“這許太平雖然為人自私,不惜設計身旁好友為自己渡劫護法,但今日能讓這地火之花于十萬年后再一次在天穹綻放,至少也值得我等修行之人的幾分敬意。”茶樓內眾人紛紛附和。正所謂死者為大。在看到許太平因天劫而死之后,無論是茶樓內還是靈鏡前的責罵之聲,全都少了許多。不少人甚至已經在稱頌其以地火焚天之術破劫的勇氣。“轟隆隆隆……”而就在茶樓內和靈鏡前的觀戰修士們,以為一切皆已塵埃落定之時,一陣猛烈的天地震顫之音,忽然再一次從靈鏡或月影石的虛影之中傳出。“那些陰神……又回來了!”旋即,眾人發現原本被七字大光明咒驅逐的陰神們,這時竟是再一次將殘破的迦葉寺團團圍住。而這其中,為首正是陰神黃袍,以及獰巉洞巽齊。只見那陰神黃袍的巨大法相,一手拎著獰巉巽齊,一手一把推開擠在他身側的另一頭陰神,一步便跨入了迦葉住持所在的迦葉殿。來到迦葉殿后,陰神黃袍將手中的獰巉洞巽齊朝殿前空地一扔,然后語氣冰冷道:“用你那道因果神通,將這老禿驢佛緣氣運,全數轉移到本仙身上。”“從今以后,我來建廟,我來成佛,我來重掌上清!”此一出,虛影前的眾人,皆是一陣嘩然。他們沒想到,這陰神黃袍之所以謀劃了這場圍殺,竟是想要取代迦葉住持的身份,接管這迦葉寺,取代迦葉住持,成為這上清界域天外佛國的唯一聯系。從而徹底擺脫蠻荒對他的束縛。茶樓內有修士當即大罵道:“蠻荒天內這些陰神,曾險些讓上清生靈覆滅,你們獰巉洞這是在為虎作倀!”雖然眼下人族的大敵乃是九淵。但絕大部分修士,都曾在宗門典籍之中讀到過,那段關于人族被陰神統治的血腥歲月。一時間,茶樓內群情激憤。而那獰巉洞紫袍魯長老僅只是冷哼了一聲,然后用力一甩袖道:“我獰巉洞行事,豈容你等下界修士妄議!”在說這話時,他那一身強大氣息,瞬間如同潮水一般席卷整個茶樓。感應到來自獰巉洞紫袍魯長老身上的可怕氣息后,一眾修士頓時噤若寒蟬,紛紛收聲。“當!……”不過,就在那獰巉洞巽齊準備向迦葉寺住持出手時,伴隨著一道清亮的鐘鳴之音,只見玄知法師再一次施展出他那金剛法相,擋在了迦葉住持的面前。看得出來,此刻的玄知法師,應當是處于突破的邊緣,周身的氣息并不穩定。“錚!”在玄知法師的金剛法相出現后,東方月繭以一畫開天之力召出的四柄仙劍,也攜著破空之音飛掠至迦葉住持的身前。多虧了二人先前在雷音五方天裂陣中得到了不少精純靈力,這才讓他們能夠在此刻再次出手。而面對齊齊出手的玄知與東方月繭,那陰神黃袍只是冷冷一笑,隨后張開嘴巴附身用力朝著兩人呼出了一口氣——“呼!!!……”霎時間,一股猛烈的罡風,便重重撞擊在了玄知與東方月繭的身上。“砰!”巨大的碰撞聲中,兩人的身形,竟是直接被陰神黃袍這股罡風吹飛而起。而不等兩人站定,就只見那陰神黃袍再次朝著兩人用力一甩袖,同時冷笑道:“你二人,先跟這些陰神玩玩吧。”旋即,其袖中甩出的一道烈風,直接將東方月繭和玄知法師吹到了幾頭陰神跟前。兩人在這陰神黃袍面前,猶若手無縛雞之力的稚童。不止是陰神黃袍,就算是這些最為普通的陰神,哪怕他們并未直接攻擊兩人,其周身散發出的怪異可怕氣息,也讓二人周身護體罡氣相繼破碎。“啪嗒、啪嗒……”而就在東方月繭和玄知法師奮力抵御著四周陰神所散發出的氣息之時,那獰巉洞巽齊已然一步步朝迦葉住持走近。“咚咚、咚咚!……”正當眾人以為,接下來即將見證一位陰神,奪取一名佛門高僧佛格之時,一陣宛若心跳一般的震顫之音,忽然從那迦葉殿的上方傳來。眾人齊齊循聲望去。只見那迦葉殿上方那口大鐵棺,竟是在那“咚咚”之聲中,十分有節奏地震顫著。茶樓內,在一陣短暫的死寂后,忽然有一位修士顫聲道:“難道說……那……那許太平……還活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