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玄窟。當掌門趙謙,看到那道從鎮魔棺內升起,直沖云霄的劍光時,端著靈鏡的手忽然劇烈顫抖了起來。青銅門后的呂道玄,因為看不到靈鏡內的畫面,當即語氣有些緊張地向趙謙問道:“趙謙,我聽到了劍鳴之聲,是誰出劍了?”呂道玄又問道:“莫非是有劍修前來相助?”趙謙如釋重負一般地長長呼出了一口氣后,當即握緊手中另一面靈鏡,將剛剛所見之一切煉化做一道神魂印記送入靈鏡之中,然后再將那靈鏡通過青銅門下的縫隙送到呂道玄跟前。做完這些之后,他才開口道:“小師叔,剛剛出劍的,是太平。”正準備將手按在靈鏡上的呂道玄,在聽到這話后,先是一怔,隨即眸光亮起,語氣帶著幾分激動地喃喃道:“于生機全無之時,劍氣仍舊不散……成了!太平的藏劍訣,成了!”青銅門另一頭趙謙,在聽到這話后也滿臉笑意地連連點頭道:“我記得小師叔您曾說過,藏劍訣的最后一劍的訣竅,便是人死而劍意不散,劍意不散。”“當時我很是不解,究竟怎么才能做到,人死而劍意不散。”“今日,太平,為我上了一課。”“看來,我在劍術的上的悟性,遠不如太平。”青銅門后的呂道玄搖了搖頭:“趙謙,這并非是悟性,而是道心之高遠。”他繼續道:“于劍修而,劍意本就是道心,為道心所見越是高遠者,劍意自然越強。”“而我這藏劍訣的最后一劍,便藏在修劍者道心之中。”“道心所見越高,劍意越堅。”“煉成者,縱使身軀神魂俱碎,這一劍亦長存。”趙謙聞鄭重謝道:“弟子受教了。”隨即他又嘆了口氣苦笑道:“但這世上除了太平之外,恐怕沒有第二位劍修,敢以性命來嘗試這一劍了。”青銅門后的呂道玄聞,當即得意一笑道:“所以對于老夫而,太平今日這一劍,遠要比那真武劍魁的虛名更為珍貴!”說到這里時,他眼眸之中閃過一道金光,跟著眼神凌冽道:“太平能有這一劍,對于接下來的謀劃,老夫便算是徹底放心了。”青銅門那頭的趙謙在聽到這話后,當即眉頭蹙起道:“小師叔,你當真要這么做?”呂道玄用力一點頭道:“這時如今的我們,唯一能夠替小太平做的了!”就在呂道玄說出這話同時,只聽“轟”的一聲,趙謙手中的靈鏡再一次傳出了一聲巨響。趙謙低頭一看,當即蹙眉道:“小師叔,究竟是否要那么做,還是等太平登頂靈鷲峰,取下那尊佛像之后,再來決定吧。”只見他手中的那面靈鏡之中,陰神黃袍那巨大的法相之軀,已然一腳跨入了迦葉殿內,跟著伸手從袖中取出了一張巨大符箓,猛然朝著許太平所在的迦葉殿屋頂鎮魔棺拋去。……“轟隆隆……”迦葉殿屋頂,鎮魔棺內。許太平看著頭頂那道巨大符箓,以及被那道巨大符箓,從四面八方吸引來的庚金之氣,他當即蹙眉道:“這陰神黃袍當是謹慎,分明感應到了我此刻極其虛弱,但卻仍舊沒有親自出手,而是扔出這么一張符箓。”在他說這話時,他左眼的蓮瞳忽然打開,跟著在心中與他傳音道:“你可莫要小看這道符箓。”蓮瞳解釋道:“這符箓應當是上古時,如龍族那般,用來對付體型巨大的大妖的,等它從天地之中汲取到了足夠多的庚金之氣后,便會化作了一桿巨兵,將那大妖如山岳般的身軀整個劈斬開來。”“不過它的破綻也很大。”“那便是在它汲取天地之中的庚金之氣時,若是有人在這個時候符箓被破,一切都將前功盡棄。”許太平聞略一思忖道:“所以黃袍其實是故意選了這么一道符,來引我出手,好知曉我虛實對吧?”蓮瞳笑道:“何必明知故問?”隨即蓮瞳又向許太平問道:“你從剛剛那道極道之力中,領悟了多少天道法旨?”許太平想了想后回答道:“一道。”聽到這話的蓮瞳,很是驚訝道:“就一道?”許太平解釋道:“真身只領悟了一道,至于元神分身領悟了多少,暫時還不知道。”蓮瞳聞很是詫異道:“元神分身?這莫非是你以極道之姿突破驚天境后,得來的神意?”許太平搖頭道:“這次突破的確得了幾道神意,不過這元神分身并非來自這些神意,而是在我突破驚天境后才能夠施展的一道太清玄元分身訣的神通。”蓮瞳聞當即問道:“你如今,一共能夠分出幾道元神分身?”許太平回答道:“兩道。”聽到這話,蓮瞳當即放下心來道:“也就是說,此刻正有兩道元神分身,幫你一同領悟剛剛那極道之力中的天道法旨?”許太平微微頷首,然后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頭頂那道符箓道:“原本我也打算一同領悟的,不過玄知法師和東方姑娘那邊的情形有些不妙,只能中斷。”而就在他說出這話時,只聽“轟”的一聲,那道巨大符箓的下方,竟是出現了一桿由無數庚金之氣凝聚而成的巨大長戟。“轟!”下一刻,伴隨著一陣刺耳的破空聲,那桿巨大青銅長戟竟是破空落下,筆直地朝許太平所在的鎮魔棺射落。感應到這青銅長戟的巨大殺力后,蓮瞳當即提醒許太平道:“許太平,實在是不行,還是收回那兩道元神分身,直接用天道法旨出手吧。”許太平聞卻是輕輕一搖頭:“由我真身領悟的這道天道法旨,對付黃袍這道符箓。”說著只見他緩緩抬起一只手掌,對準那頭頂的長戟,繼續道:“綽綽有余。”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