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刀童子”對于那李雪晴的失敗,許太平沒有太過在意,反倒是那長老口中“磨刀童子”四字,讓許太平尤為在意。刀鬼在看出許太平的疑惑后,忽然上前一步,指了指大堂中央那處高臺,然后才開口道:“這武魁樓六樓對玄丹宮弟子的歷練,便是讓弟子登臺挑戰那幾句人形傀儡,獲勝方才算通過挑戰。”許太平定睛一看,發現那高臺的四角,的確立著四具栩栩如生的人形傀儡。刀鬼這時繼續道:“我上次來打探時,聽兩位長老議論時說,這四具傀儡曾是玄丹宮第二任掌門從天外星宮遺跡之中得到的,玄奧非凡。”“據說只需與之對練一次,那傀儡便能夠將你所修功夫,推演個七七八八,并為自己所用。”“而在一眾功法之中,這四具傀儡尤為擅長刀法。”“當你與之試刀時,他們非但能夠將你的刀法完全推演出來,而且還能夠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所以那玄丹宮第二任掌門,在得到他們之后,主要便是拿他們來試刀。”“也正因如此,玄丹宮成就了一位享譽上清兩界的刀修。”聽過刀鬼的介紹后,許太平頓時很是好奇道:“這幾具傀儡似乎也適合刀鬼前輩您啊!”刀鬼有些無奈道:“老夫當時在聽說此事時,便已經借了一名玄丹宮弟子的身體與之試過一兩刀,結果發現這四具傀儡不過是四件仿品。”“要不是老夫收了幾份力,不然很可能將其中一具一刀給砍了。”刀鬼馬上又補充道:“不過雖說是仿品,但對眼下的你而,可能卻是剛好。”許太平默默頷首。此刻的他,終于明白刀鬼前輩為何會那般肯定,這武魁樓六樓的試刀閣,能夠助他將刀法提升至極境。因為若是按照刀鬼前輩方才的介紹,若他在這名為磨刀童子的四具傀儡推演出他的刀法后,還想要戰勝這磨刀童子,他就必須將施展出極境下的一刀。這算是在變相地將他逼迫到絕境。而就在刀鬼與許太平交談時,只見那北郭笑在躊躇良久后,仍舊還是上前向那李雪晴詢問道:“雪晴師妹,你,你無礙吧”李雪晴眼神復雜地看了眼北郭笑,隨后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道:“無礙。”一旁江平的妹妹江妍,則是補充了一句道:“少在這里貓哭耗子假慈悲,我看你是巴不得看到雪晴師姐挑戰失敗,然后與你一同留在外門吧”北郭笑聽到這話后,當即面色一冷道:“我與雪晴師妹說話,什么時候輪到你這野丫頭插嘴了乘龍天江家,近來真是好大的威風!”在與那江妍說話時,北郭笑就好似變了個人一般,眼神之中盡是寒意和戾氣。而正在為李雪晴檢查傷勢的付柳,在聽到北郭笑這話后,當即伸手輕輕拍了拍江妍的肩膀,語氣溫和道:“江妍,莫要與一個外人,做這無用的口舌之爭。”聽到“外人”二字,北郭笑看向那付柳的眼神之中,忽然不受控制地露出了濃濃的殺意。付柳在感受到北郭笑的殺意后,不但神色平和依舊,反而面帶微笑地迎著北郭笑的目光看了過來道:“北郭少爺,雪晴師妹馬上便要繼續挑戰那磨刀童子了,你若是想要觀戰的話,請在一旁默默觀戰,莫要再出聲打攪于她。”他與李雪晴,一直在這六樓為挑戰磨刀童子做準備,因而并未留意到樓下之事。北郭笑冷哼了一聲道:“我今日可不是來觀戰的。”付柳和李雪晴聞,齊齊面露不解之色。這時,跟隨北郭笑一同來到了六樓的一名玄丹宮弟子,忽然不嫌事大地朗聲笑道:“付柳師兄,你們只怕還不知道吧北郭師兄連奪四樓魁首,眼下跟雪晴師姐一樣,也要來挑戰磨刀童子了!”聽聞此,付柳和李雪晴的眼神之中,齊齊露出驚詫之色。那江妍更是嗤笑道:“他北郭笑若是能夠奪得挑戰磨刀童子的資格,我江妍豈不是已經登頂武魁樓了”就在這時,剛好其兄江平,也上到了六樓。于是江妍當即喊話問道:“哥,有人說這北郭笑奪得了挑戰磨刀童子的資格,你說好笑不好笑”江平聞,先是眼神復雜地看了北郭笑一眼,隨后才皺眉看向江妍以及她身后的付柳跟李雪晴道:“是真的。”在三人的驚駭目光之中,江平繼續道:“他不但通過了挑戰,而且奪得了二樓到五樓的魁首。”盡管江平對北郭笑極為厭惡,但從一樓一直到剛剛的五樓,北郭笑的表現,已然令他蟄伏。在短暫的愣神后,那江妍忽然很是不信道:“不可能,哥,定是這北郭笑動用了某種隱秘手段,才能夠一連奪得五樓的魁首!”江平雖然心中仍舊還有疑問,但親眼目睹北郭笑一步步上到這六樓的他,卻沒辦法像江妍那般質疑的那般坦然。于是他只是點了點頭道:“或許吧,但至少方才那幾樓,我挑不出什么毛病。”此一出,江妍與身后的付柳和李雪晴,皆是一臉詫異。因為他們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江平在質疑北郭笑時,這般沒有底氣。就在這時,六樓的那位長老,也從高臺一側走了出來。只見這名須發皆白的張老,雙手負于身后,神色很是嚴肅地看向許太平道:“雖然老夫同樣有些不信,但剛剛已經收到了一樓至五樓幾位長老的傳訊,確認你已通過一樓到五樓的全部考驗,有資格挑戰六樓的磨刀童子。”說到這里時,那長老看了眼一旁的李雪晴,隨后才又將目光看向北郭笑,繼續道:“你愿意的話,可以在李雪晴之前,先行挑戰。”此一出,包括李雪晴等人在內,不少一直待在六樓并不清楚樓下狀況的玄丹宮弟子,齊齊發出駭然驚呼之聲。因為這名長老剛剛的話,無疑是為眾人剛剛的爭論一錘定音——“北郭笑的確奪得了挑戰磨刀童子的資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