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三人困惑不解時,只見氣喘吁吁的老人顧雨,雙手捧著一只缺了個口子的陶碗從屋內飛奔了出來。再看那碗內裝著的,赫然正是幾顆青綠色的大棗。顧雨將那只破陶碗端到三人跟前,擦了把額頭的汗水,然后笑瞇瞇地道:“三位上仙若是沒吃飽,可以嘗嘗我這棗。”原本三人看到這青綠色的大棗,還覺得這棗有些沒熟透,但就在顧雨將那陶碗上前來的一瞬,一股唯有上品靈果才會散發出的異香,陡然朝他們撲面而來。三人再一次面面相覷。許太平強壓下心頭的好奇,伸手取了一顆棗,捏著仔細端詳了一眼后,神色凝重地說道:“我來嘗嘗吧。”說完,他將那碧綠大棗放在口中咬了一口。霎時間,那股沁人心脾的異象,瞬間在他口腔之中爆炸開來。同時,被他咬入口中的棗肉,在入口的瞬間便化作了一道極為精純的靈力,驟然涌入許太平的奇經八脈,最終如百川灌海一般,灌入了他的金丹之中。要不是許太平這金丹容納靈力的數量,遠遠超過尋常同境修士,只怕光這一口,就能填滿他金丹的三成。“呼……”許太平輕輕吁出了一口氣,面色平靜地放下手中剩余的八顆棗,然后一面接過老人顧雨手中那只陶碗,一面不動聲色地對他道:“能否再給我們端幾碗水來?”老人顧雨當即連連頷首道:“上仙稍候,我這就去給你們去井中打。”說著,他便又轉身快步朝屋內走去,邊走還便開心道:“不瞞諸位上仙,我家這口井內的泉水,不但無比甘甜,還帶著幾分異香。”不過此時,正急切地想讓東方月繭和玄知嘗嘗那碧綠大棗的許太平,并未太過在意顧雨那話。他只是神情嚴肅地看向兩人道:“你們快嘗嘗這棗!”已經從許太平神情之中發現不對勁的兩人,當即齊齊伸手取過一顆碧綠大棗。結果與許太平一樣。兩人在嘗過那碧綠大棗后,臉上皆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轟……”下一刻,因為體內靈力的飛速暴漲,體內無處釋放的靈力驟然化作一道氣浪,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雖然在完成顧雨愿望之前,三人都沒辦法動用法力,但這種自然的靈力波動,并不會被限制。接著,就聽東方月繭拿著剩余的那半顆碧綠大棗,聲音有些顫抖道:“這綠棗之中的靈力,竟要天品靈丹還要更為純厚!”玄知法師這時也贊嘆道:“不僅僅是靈力純厚,更為難得的是,這靈果之中的靈力十分純凈,就算體內無法容納,也能夠用來洗滌身軀。”恰在這時,老人用一只老舊托盤,端了三碗清水出來。用來盛水的三只陶碗,花色大小都不一樣,明顯是拼湊出來的。顧雨這時將三碗水遞到了許太平的跟前,然后一臉希冀地看向三人道:“三位上仙,你們嘗嘗,我老家這后院的井水,就算是山中泉水也比不了,甘甜清冽,滋味比糖水鋪子里賣的糖水都要好!”這顧雨,似乎對于這家中事物,極為自豪。此時許太平的思緒,還在手中那十來顆的碧綠脆棗上,不過見到老人顧雨真的端了三碗水出來后,便也順手接了過來。東方月繭與玄知也同樣各自取了一碗清水。因為很想知道,顧雨在吃過那饅頭和綠棗時有何感覺,許太平一邊端著手中這碗清水,一邊有些好奇地向顧雨問道:“顧雨,那饅頭和棗,你自己可曾吃過?”顧雨聞當即有些緊張道:“上仙,是那饅頭蒸得老了,不好吃?”許太平搖頭道:“不是,饅頭很好吃。”顧雨當即大大松了口氣道:“那便好、那便好。”他接著又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瞞上仙,在下這些年為尋斬龍之法四處游歷,每次手頭上攢了些錢,外出游歷一趟便會用得干干凈凈。”“這次……這次回來時,手頭上的銀錢也與之前一樣,所剩無幾。”“最后那幾枚銅錢,剛好夠稱上三兩白面,做上三只饅頭。”“所,所以沒舍得嘗。”一旁的東方月繭聽得可憐,于是將手中剩余的半只饅頭遞到了那顧雨跟,努了努嘴道:“吃吧。”顧雨雙手抬起放在胸前,連連擺手道:“使不得,使不得,這是給三位上仙的貢品,小人豈敢擅自取用。”玄知法師這時從手中剩余小半只饅頭上撕下一片,微笑著遞到那顧雨跟前道:“老人家,嘗嘗吧。”顧雨一臉惶恐,“這,這……”這時許太平也沖那顧雨點了點頭道:“大師讓你嘗,便嘗嘗吧。”見許太平也這么說,顧雨當即點了點頭道:“多謝三位上仙賞賜。”說著,顧雨接過那片饅頭放入口中咀嚼了起來。見狀,東方月繭有些好奇地問道:“味道如何?”顧雨有些無措地撓了撓頭道:“三位上仙,這便只是尋常饅頭,滋味并無特別……”聽到這話后,三人對視了一眼,眼神之中皆露出了困惑神色。因為按照正常情形來看,沒有靈骨的凡人吃下靈果之后,輕則燥熱,重則昏睡,極少有像顧雨這般什么反應都沒有的。一時間,三人在心中認定了一件事情:“不止這饅頭有問題,這顧雨也有問題。”許太平這時又向那顧雨問道:“這棗你自己可曾嘗過?”顧雨當即連連點頭道:“自然是吃過的!”顧雨馬上又有些興奮地向許太平介紹道:“上仙,我家這棗不但滋味與別家的棗很不一樣,而且吃完后一兩天也不知道餓。”許太平聞心頭一動道:“這顧雨吃了這棗過后,果然是有反應的。”東方月繭這時忽然有些好奇地問道:“沒有別人嘗過嗎?”顧雨聞苦笑一聲道:“我家這院子距離鎮上有好幾里的路,而且近些年來,時常有從此地路過的村民看見邪物,邊說我這是鬼宅,來得人就更少了。”“我自己,也在哥哥離世后,常年在外游歷,有時候一年都不回來一次。”顧雨這時又不以為然道:“其實就是些普通的棗兒,可能滋味有些不一樣,但值不了幾個錢的。”東方月繭聞,搖了搖頭,輕聲道:“這真是身攜重寶而不自知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