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閣內的張墨煙等人,雖然在聽到四周的謾罵聲后,皆是一臉氣憤,但一個個卻也不知該如何反駁。“下場,觀戰對象,江家。”似是為了平息場上的謾罵聲,這時鎮龍坪上的那位管事長老,忽然提前公布了下一場的觀戰對象。說話間,就見又一道虛影,出現在了畫面之中。一時間,原本注意力都在許太平那一隊身上的眾人,目光全都看向了江家所在的那道虛影畫面。畢竟,沒誰想在這斬龍會上,看上一個時辰的釣魚畫面。聽到周遭的謾罵聲逐漸平息后,春雨閣內的眾人,一個個臉上原本緊皺的眉頭,終于松弛了下來。老武神朱槐看了眼許太平那已經沒有了聲音的虛影畫面,隨即也將目光看向了江家所在的那道虛影,同時喃喃道:“太平大抵又是先釣上半個時辰的魚,然后再燉上、吃上半個時辰的魚,先來看看這江家的動向也不遲。”聞一旁的陸如霜無奈一笑,隨即也將目光看向了江家所在的那道虛影。逐漸的,春雨閣內眾人的目光,也都落到了江家所在的那道虛影上。不過有一個人是例外。這個人,正是夏侯青淵。只見他一面一幅漫不經心的模樣注視著虛影中的許太平幾人,一面用神念感應著他們四人的交談聲,同時在心中喃喃道:“不愿爭奪魁首之席,這可以理解,但為何要以這種方式出現在觀戰畫面之中?”在夏侯青淵看來。以許太平的個性,若是想對這次的觀戰敷衍了事,大不了又在小院中吃飯乘涼,全然沒必要跑那么遠的地方去釣魚。雖然夏侯青淵,十分不喜許太平,但越是這樣,他越是會比旁人更加仔細地觀察著發生在他身上的一切。因為他十分清楚,自己心中的這份不喜,遲早要讓兩人變為仇敵。所以必須提前了解這個潛在的敵人。而事實,就像此刻夏侯青淵所懷疑的那般。許太平之所以會選擇在這觀戰之日,來到這座大湖釣魚,的確另有緣由。“從大推演之力推演出的,與斬龍會有關的第三道畫面來看,錯過了今日再想要爭得這湖中機緣,至少要再過一年。”許太平一面將放好魚餌的鉤子,再一次拋入湖中,一一面在心中這般喃喃自語道。沒錯,眼前的這座大湖,正是與斬龍會有關的那第三道畫面之中的那座大湖。而之所以選擇在這觀戰之日前來垂釣,是因為按照捉龍人顧雨的說法,最多還是三日朝廷便會在入冬之前封山。直到明年開春之時,才會解除封山令。所以許太平只能提前來此調查一番。不然的話,他怎么也不會以此刻這種方式,出現在觀戰畫面之中。因為身在一個不熟悉的地方,所遇上的狀況,很難提前預料。更何況這座大湖還位于深山之中。極可能會出現那巖甲巨蛇一類的妖物。而就在許太平這般想著的時候,東方月繭忽然驚呼了一聲道:“玄知法師,你這魚線之上,怎連魚鉤也沒有?”許太平轉頭一看,只見東方月繭正拿著一根沒有魚鉤的魚線,一臉好奇地向玄知法師問道。玄知法師微笑著取回東方月繭手中的魚線,一面將魚線重新扔回水中,一面微笑著淡淡道:“佛門之日,不得隨意殺生,這釣魚自然也是愿者上鉤。”坐在玄知右手邊的顧雨,當即一臉敬意地伸出大拇指道:“玄知法師,果然是大善之人!”聽罷三人對話后,許太平收回目光,同時在心中喃喃道:“雖然已經能夠確認,眼前這座大湖,便是大推演之力第三道畫面中那座大湖。”“但這大湖之中,究竟藏著什么秘密,那道畫面之中似乎并未提及。”想到這里,許太平馬上又搖了搖頭道:“也有可能是我沒有留意到。”大推演之力第三道畫面中,雖然僅僅只有大湖的景象,但整個畫面的時間,一直從午后持續到了日落。所以許太平有些懷疑,會不會是自己遺落了其中的一道畫面。因而此刻他在釣魚的同時,早已在一心數用,一點點的查看比對虛影之中的畫面,與此刻眼前自己所見的大湖畫面,有何差別。但可惜的是,一直查看到現在,許太平也依舊未曾發現那將近一個時辰的畫面之中,究竟藏著什么秘密。“哎呀,玄知法師,不得了,你竟然只用魚線也能將魚釣上來!”“我看看、我看看。”這時,不遠處再次傳來顧雨和東方月繭的驚呼之聲。許太平本能地將目光朝三人看去。一開始時,許太平也與東方月繭和顧雨一樣,驚訝于玄知竟然用無鉤魚線釣上了一條魚來這件事。但馬上,許太平的目光,便被玄知身后一座不起眼的墳包吸引。其實這荒山之中,有很多墓碑上已經看不清字跡的無名墳包,按理說并不稀奇。但不知為何,許太平在看到那墳包,特別是墳包前那塊墓碑時,莫名地只覺得心跳加快。不過很快,許太平便發現了,這座不起眼墳包讓他生出這般異樣情緒的原因——“大推演畫面中也有這座墳包,但墳包前,并無墓碑!”在又與大推演之力那第三道畫面對照了一番之后,許太平又有了新的發現——“不對,并非一直沒有墓碑,而是在即將日落的那一刻……墓碑消失了!”一念及此,許太平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寒顫,隨即心中生出了一個念頭:“在即將日落時取出那塊墓碑。”“那份機緣便會出現!”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