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太平當即問道:“那要如何才能讓它不散開?”無極仙翁答道:“那便須得你,在最短的時間內,盡可能多的將這種氣息送入丹田,直到它們能夠凝結為看得見的一縷。”似是怕自己解釋得不夠清楚,無極仙翁馬上又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下道:“看起來有幾根頭發絲那么粗細時,便算是一縷。”許太平當即點了點頭道:“晚輩明白了。”無極仙翁笑了笑道:“借九鼎之軀淬煉道元一事,說起來并不算很難,僅只是"心細"二字而已。”而就在他說這話時,許太平心神所化的那個小人,已然消失不見。緊跟著,無極仙翁便看到,原本火勢洶涌的那片火海,忽然間平靜了下來。見狀,無極仙翁當即輕輕頷首道:“能讓心神沉靜如此之快,這許太平日里的修行,定然極為刻苦。”想要讓心神快速沉靜,唯有日日不停地修煉,沒有捷徑可。就在無極仙翁這般說著的時候,原本平靜下來的火海,忽然間再一次劇烈翻涌了起來。而那火海的中心處,更是生出了一團光亮。隨即,只聽“轟”的一聲,一道無頭身影猛然從那團光亮之中沖出,并以臍為口無比憤怒地朝無極仙翁咆哮了一聲,高高舉起的雙手,似是要將無極仙翁拉扯下去。這道身影,自然便是那道刑天神意的化身。無極仙翁見狀,面色冷漠道:“無論你從前時再如何強大,如今也不過是一尊被遺忘的舊日神明,如今這片天地已無你容身之地,你便安心離去吧。”說話間,便見那刑天神意的化身,陡然間“砰”的一聲碎裂開來,隨即便被火海燒成灰燼。看到這一幕,無極仙翁的神色陡然嚴肅了起來。因為依照項巋所留的淬煉道元要訣,最為重要的便是這一刻。呼、呼!……這時,無極仙翁忽然感應到一陣狂風猛然拂過,原本不停翻涌的火海,也在一瞬間再次平靜了下來。隨即,一縷青色的氣息,就好似一尾青魚一般,被一股無形力道推動之中,緩緩從那一片赤紅的火海之中游出。看到這一幕,無極仙翁頓時眸光一亮道:“項兄,你這九鼎道元之軀,也算是后繼有人了!”沒錯,項巋所修的并非普通九鼎之軀,而是九鼎道元之軀。說話間,那一絲如青魚般的道元氣息,便在許太平神意操控之下,進入了金丹之中。看到這一幕,無極仙翁深吸了一口氣道:“現在便只需耐心等待了。”……三日后。玄丹宮,觀戰席。今日既是許太平南天門遺跡之行的最后一次觀戰之日,也恰好是斬龍人每個月一次的例行觀戰之日。正因如此,才不過辰時,鎮龍坪四周的觀戰臺上便已坐滿了人。而張墨煙、段小魚等人,這時也早早來到了春雨閣觀戰席。小郡主楚瀟瀟掃了眼閣樓內眾人,忽然有些好奇地問道:“三殿下好像沒來。”楚瀟瀟口中的三殿下,自然是指三皇子楚易難。老武神朱槐頭也不回地回答道:“南楚境內,近來一連出現了三處魔窟,未免九淵又有大動作,易難先行回去了。”小郡主當即神色一凜連連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啊。”一旁的張墨煙這時也皺眉道:“西涼境內近來也出現了不少新魔窟,東海的深海魔物也不太安分,估摸著九淵近期會有大動作。”小公主楚天成當即拉住張墨煙的胳膊道:“那墨煙姐姐你是不是也要回去了?”張墨煙皺眉點了點頭道:“今日這次的觀戰后,我可能也要回西涼了。”楚天成幾人當即一臉遺憾。一旁另一桌的夏侯青淵,卻是搖了搖頭道:“放心吧,九淵近來的動作,不過是為了將上清修行界的視線攪亂,無心留意這斬龍會。”“因為他們跟我們一樣,也在等這次斬龍會的結果。”“真要說有什么動作,應當也是在斬龍會中。”老武神朱槐這時也點了點頭道:“九淵近來動作,的確有些像是虛張聲勢。”聽到這話,楚瀟瀟等人也都松了口氣。這時,玄丹宮管事長老的聲音忽然響起:“今日本月例行觀戰日,同樣觀戰隊伍共有六支。”說話間,就見那六支同意觀戰隊伍的名字,在那斬龍榜上一字排開。廣陵閣牧云這時蹙眉道:“看來許太平的那場觀戰要延后了。”眾人聞臉上紛紛露出遺憾神色。也就在這時,伴隨著一陣“轟隆隆”地面震顫聲,一道巨大的虛影畫面率先出現在了鎮龍坪上。而等那畫面逐漸清晰后,春雨閣內眾人,無一不眉頭緊皺,面露厭惡之色。只見那畫面中,葬仙墟天瑯國鎮北大將軍龐重,此刻正手持長刀立于一片尸山血海之上。其身后則聳立著那頭身形好似小山般的魔神赤土。這時,那魔神赤土忽然張開巨口,發出一聲充滿了殺意的咆哮。隨即,那滿地的尸體,陡然間齊齊爆裂開來,化作了一團團血霧,最終全部被那赤土吸入口中。看到這一幕,張墨煙忽然用力一拍桌,皺眉道:“當真就沒有手段阻止九淵這三人嗎?”段小魚這時也深吸了一口氣道:“再這般下去,只怕那燕國的百姓,要被這龐重的魔軍屠掠得一干二凈。”包括朱槐在內的眾人,皆是陷入了沉默。眼見著,一場屠國之禍就要發生在眼前,眾人卻都無法阻止,可以想象他們此時的心情。就在這一片死寂之中,觀戰席上的一眾修士,看完了這段觀戰畫面。一股無聲怒火,在一眾觀戰修士心中積聚。不過就在這道畫面過后,那玄丹宮管事長老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因斬龍人許太平、東方月繭、玄知,以及捉龍人顧雨,提前同意觀戰。”“接下來,吾等也將提前觀戰,此次南天門遺跡之行的最后一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