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那位不朽就此炸開,肉身元神也化作滾滾的能量,向那兩具尸體跌落!
“獻祭?
石天養聲音沙啞,失聲道,“這兩具尸體是死掉的道主?哪里來的?”
“不知道!”
許應飛速道,“從一座塔中,逃出來的!塔中老尸想要復生,須得先進行一場血祭,能復生!他們還未復生,我們還有機會除掉他們!”
石天養聽,到這里,沉默下來,心道:“難道不是他們還未復生,我們還有機會逃走?”
說話之間,他們尋到青玄,將青玄帶起,飛身而走。后方,兩尊道主之尸的修為漸漸提升,只是血祭并未完成,始終不能復生。
青玄回頭看去,心頭一突。
對于血祭復生,他并不陌生。
當初他跟著許應來到彼岸,到了通天的隕落地,便發現通天道人雖死,但卻在這里舉行一場邪惡的血祭。
最終是許應用玄皇道界經引來許多不朽、真王、和道君,完成這場血祭,通天因此復生成為道主。
紀蒼也是如此。
“這兩具道主之尸,也是需要獻祭大量的強者,才能復生!”他心中暗道。
許應等人飛速尋到悟空道人,又去尋找圣尊,后方,那兩具道主之尸也在沿途肆意吞噬一個個世界,殘殺一尊尊昭界不朽,獻祭給自己。
他們的修為實力越來越強,距離許應等人也越來越近。
他們造成的時空坍縮,甚至拉扯著許應等人,讓許應等人的速度大不如從前。
突然,悟空道人看到圣尊,連忙道:“許道祖,圣尊在那里!”
許應努力向圣尊奔去,卻見自己距離圣尊越來越遠,心知不妙,急忙鼓蕩所有法力,將悟空道人遠遠拋出,喝道:“讓圣尊祭旗!”
悟空道人呼嘯飛出,兩大道主之尸的法力籠罩范圍,直奔圣尊而去,高聲叫道:“圣尊祭旗!“
圣尊聞,不假思索,立刻將自己那面離地焰光旗祭起,頓時火焰彌空!
同一時間,悟空道人也將自己的那面素色云界旗祭起,云海翻涌!
而許應、長孫圣海等人此刻已經向著兩大道主之尸跌落,他們視野之中,遠處的時空扭曲,形成圓形。
而近處的時空則不斷坍毀滅,崩碎化作純粹的能量!
天地間的大道也在崩碎之中,甚至包括他們這些強大的存在,自身的大道也在破碎之中!
“祭旗!”
許應暴喝,祭起混道杏黃旗,獵獵的旗面撕破扭曲的時空,留下玄黃二色。
青玄也自催動青蓮寶色旗,旗面展開,道光中一座十二品青蓮浮現。
這四面大旗被他們祭起,頓時形成四旗門陣,將那兩尊道主之尸形成的破碎時空撕開!
大旗獵獵,旗面橫跨長空,不知多少萬里,生于混沌中的靈光煞是奪目。
那兩尊道主之尸沖來,突然間許應揮展大旗,打開門戶,兩具道主之尸沖入門戶之中,進入四旗門陣。
許應踟跌而坐,青玄、圣尊、悟空道人也各自坐下,肅穆莊嚴,各自元神祭起,催動四旗門陣,竭盡所能困住那兩尊道主之尸。
長孫圣海和石天養則在一旁壓陣,催動法力加持一面面大旗,助他們煉魔。
六人在此枯坐,只見四旗門陣中吼聲震天,那兩尊道主之尸時不時發起沖鋒,試圖破開這座大陣,甚至旗面浮現出一張張巨大的面孔,向外沖去。
但好在先天靈寶非同凡響,屢屢將道主之尸擋下。
他們煉了六七天,那兩尊道主之尸還是生龍活虎,反倒是六人都被累得氣喘呼吁,修為法力跟不上來。祭起先天靈寶,損耗太大,即便是不朽也無法長時間堅持。
眾人咬緊牙關,繼續催動四旗門陣。
又過一天,兩具道主之尸的實力越來越低,陣中,甚至傳來一股股腐臭氣味。許應起疑,讓石天養替自己掌握杏黃旗,起身來到杏黃旗旁,向旗中走去。
但見旗面出現一座門戶,隨他走來而自動開啟。
許應走入門戶中,從旗面中穿過,過了不久,他尋到兩具道主之尸,只見放在塔中數千萬年不壞的道主之尸,此刻竟然腐朽潰爛,遠沒有之前的兇神惡煞的樣子!
“劫運,是劫運……”
許應看到兩具尸體的慘狀,突然心有所悟,“他們是昭界的大道之主,雖然化作了尸體,但其大道傳承,依舊來自昭界。此次昭界劫運爆發,殺劫來襲,他們作為死去的道主,也要償還天地因果。”
許應腦后,因果金輪浮現,因果之眼睜開,默默的注視著兩具道主之尸。
果然,有莫名的因果連接著他們。
道主看似不沾因果,實則還在天地大因果之中,無法逃脫。
這兩具尸體試圖復生,汲取昭界的天地大道,獻祭吸收昭界的不朽,試圖活命。但實則他們將昭界的劫運也一并吸收。
許應默默地注視著他們,看著他們腐朽,破滅,尸骨無存,心道,“劫運在他們身上爆發的速度,比其他人更快。他們不是被四旗門陣所摧毀,而是被劫運所趁,被殺伐大道所殺,被寂滅大道毀滅。”
他向外走去,待到許應走出四旗門陣時,籠罩整個昭界的劫運,突然間消散,像是從未出現過。許應感受到劫運的退卻,目光掃向滿目瘡痍的昭界,只見群星零落,世界蕭條。
“這場天地間的因果所有人都在其中,無人能夠跳脫。不朽不能,大道主也不能!那么,是否有真正的超脫?”
他低聲喃喃自語,“彼岸,轉嫁劫運,是否能永遠的轉嫁下去,沒有劫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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