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鐘難得動情,道:“你是我首席大弟子,你要離去,我也舍不得……你要給我捅幾個窟窿留個紀念?劍子,你還是走吧,免得我將你逐出師門。孽徒!”
誅仙劍飛去。
大鐘還是惆悵很久,這口鐘的道心遲遲無法平復。
“應爺,你說我們與通天和誅仙,還會再見嗎?”它喃喃詢問。
許應笑道:“有緣的話,自會再見的。”
大鐘不解:“有緣真的會再見嗎?混沌海這么大,茫茫然沒有邊際,濁濁然沒有上下,不分過去,沒有未來,我們真的還會再見嗎?”
許應也被它說得有些惆悵。
過了一會兒,許應收拾心情,笑道:“彼岸令我在乎的人只剩下兩個了,一個是長孫圣海,一個是洞玄子。咱們尋到他們,便帶著太一離開彼岸。鐘爺,你不用進入我的洪源了,如今該是你經歷劫運了。”
大鐘惴惴不安,但還是壯著膽子跟隨著許應。
洞玄子與許應分別去尋找太一道主,如今許應反倒先他一步尋到太一,洞玄子反而不知所蹤,令許應極為不安。
洞玄子重情重義,肯定不會趁機離開彼岸,只是太一出手過很多次,太一大道的波動極為劇烈,肯定瞞不過他。那么,洞玄子為何沒有前來?
而且更讓許應覺得不安的是,他這段時間從未感應到洞玄子的太一大道的波動!
“師祖到底在何處?”
許應四處尋找,彼岸的天地大道崩壞越來越嚴重,過去未來的時空湮滅,已經漸漸逼近現在。
道灰積累了厚厚的一層,深達數丈,除了某些圣地之外,其他地方已經沒有了莊稼。
彼岸因此而餓死的人不計其數。
在浩劫面前,最先死的一定是弱者。
他們的尸體很快便被道灰掩埋,仿佛從未存在過。
道灰之上,還有朵朵寂滅天火在燃燒,火勢越來越大。許應觀察這些火焰,這些天火在燃燒時,天地大道也在向火焰中跌落,時空一點一點的被燒去。
就算是最小的火苗,也對彼岸的任何大道都有很強的毀滅性!
“彼岸的群星,比以前更近了。”
許應抬起頭,打量天空中的星辰,星辰雖然在不斷熄滅,但是星辰與星辰之間的距離卻在收縮,彼此更近。
而造成這一幕的罪魁禍首,便是混沌環!
這個巨大的環狀物不斷吞噬時空,將群星拉入環中撕碎,將之化作寂滅天火!
它像是一個永遠也吃不飽的饕餮,吞噬著星空,將群星和時空拉向它的腹中!
星空中的星辰看似在彼此接近,實則是在向這個混沌環中跌落!
許應收回目光,這時他突然察覺到因果大道的波動,急忙追上前去,心頭怦怦亂跳:“是林道主!一定是他!”
他曾經回到過去,試圖殺死林傳庭,但是種種跡象表明,林傳庭活過了寂滅劫,成為幸存者。因此,許應未能將林傳庭抹除,以至于有了后來的劫運爆發,彼岸入寂。
“既然回到過去殺不了他,那么就在現在干掉他!”
許應心中發狠,心道,“注定活過寂滅劫?我偏偏要在此之前,送他上路!”
過了不久,許應突然感應到另一股熟悉的氣息,心中微動:“長孫圣海!他在追蹤林道主!”
許應目光閃動,長孫圣海曾經提及過,他來自于帝界,是帝界孤兒。帝界早在很久很久之前,便陷入劫運之中,帝界人不得不逃難到其他宇宙。
而帝界,其實距離劫運還有很長一段歲月,正是被彼岸轉嫁劫運才導致帝界的毀滅。
“帝界的混沌靈根寂滅火尖槍,是落在林道主之手。毀滅帝界,可能與他有著很大關系。長孫圣海一定是想親自殺了他。”
許應很快便追上長孫圣海,此時的長孫圣海也學會了肉身洪源,內外同證,實力極為強大。
他背負寂滅火尖槍疾行,行蹤詭秘。
突然,一聲大笑傳來:“當年威震混沌海的林傳庭林道主,如今竟然被一個不朽小輩追殺,不敢停下,惶惶如喪家之犬,令人恥笑。”
許應的面色變得無比古怪,循著聲音看去,只見因果道主江寧子出現,臉上掛著譏諷的笑容,除了笑容,還有一個大洞。
他的前額有一個指頭大小的血洞,后腦卻有碗口大小的大洞,應該是被人以無上道力所殺!
他是一具被劫運操控的尸體。
江寧子催動因果大道,形成一只全知之眼,目光掃過長孫圣海,又向許應藏身的地方瞥了一眼,笑道:“好徒兒,為師親自前來為自己報仇,你為何不敢現身?莫非怕這兩個小輩?”
許應愕然,心道:“江寧子出現,那么死掉的另一位天境道主,輪回道主巫溪,可能也會因此出現!難道師祖的失蹤,與他們有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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