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太陽高掛天空,城主府廣場前已經(jīng)人潮洶涌,盛況甚至遠超之前。
一場獵原城前所未有的特別的活動。
蘇燼昨晚隨口拋出,直接把整座城市分成兩半。
雖然一切都相當粗糙,但是效率明顯已經(jīng)拉滿了!
經(jīng)過連夜外加一上午的準備,廣場正中央被一道醒目的紅線劃開,地面還專門擺了不少石條形成道路規(guī)范排隊。
紅線左側(cè),格斗大賽報名處。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清一色的壯漢,個個赤裸著上身,露出如同老樹根般盤根錯節(jié)的肌肉,背上掛著門板大的闊劍、磨得發(fā)亮的石斧。
空氣中濃重的體味與熱氣交織,恨不得直接把人一跟頭熏過去。
人群互相對視的眼神里沒有社交,全是赤裸裸的殺意和戰(zhàn)意。
“看什么看?名字,部族,對手是誰?”負責登記的衛(wèi)兵被這種撲面而來的煞氣激得手抖,語氣不善。“黑巖族,柱子。對手是我身邊這個玩飛鏢的娘炮。”一名巨漢噴著粗氣,指著身側(cè)同樣眼神陰鷙的精瘦男子。
登記衛(wèi)兵抬起頭,鼻孔長長噴出兩道氣息。
“比賽是比賽,規(guī)矩說好了不允許鬧出人命、殘疾也不行...桌上這牌子你們倆一人領(lǐng)一個,廣場上到時候會每天排號,現(xiàn)在還在準備中,提前一天到了你們的號,你們就上場比試,在此之前多了解一點規(guī)矩!斗場里不是讓你們瞎打的。”
“下一組!”
...
紅線右側(cè),個人練習生海選通道。
畫風詭異的偏轉(zhuǎn),與另一頭截然不同,成分混雜,男女老少、缺胳膊少腿的都有。
長龍般的隊伍一直蜿蜒進了城主府的偏殿副廳。
原本那些在荒野上殺人不眨眼的蠻漢,此刻一個個局促地搓著手,有的甚至不知道從哪弄了點蠻獸油脂抹在頭上,把頭發(fā)梳得跟狗舔過一樣。
排隊等待期間,人群竊竊私語:“你這頭發(fā)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油?”
“豪哥好往腦袋上抹油你沒發(fā)現(xiàn)嗎?他那狗頭油光锃亮的...那我也抹點。”
“你這也太油了,都快化了。”
“嘶,你別管我,你叼根木棍干啥。”
“豪哥不總叼著么?進屋前我點上...”
“這招好啊,給我一根。”
交談中,后方還有大量人在偷偷練習眼神,口里念念有詞,不知道嘀咕什么。
此時此刻,蘇燼正大馬金刀地坐在副廳的長桌后面,面前擺著一張寫著豪導的銘牌。
身后是一張巨大的白色展板,還專門加了兩道條紋裝點。
鐵嵐坐在他旁邊,懷里抱著一大袋零食,一邊嚼一邊樂呵呵的看著進場人群。
另一邊是一臉嚴肅的城主副手,不斷嘆氣擺弄著手上的記分牌。
“下一個!”蘇燼揉了揉太陽穴,聲音略顯疲憊。
大門推開,一個身高近兩米、滿臉橫肉的悍婦走到展臺前。
看上去在試圖走出一種輕盈的步伐,但副廳的地面被踩得咚咚響。
一直百無聊賴的城主副手忽然抬頭,眼前一亮。
鐵嵐扯了扯嘴角,撇過頭嘁了一聲。
“別廢話,有才藝展示你的才藝。”蘇燼眼皮都沒抬,“沒才藝我出題了。”
“我有才藝。”
悍婦深吸一口氣,胸膛像充了氣的河豚一樣猛地挺起。
單腳猛地往地上一跺,整個人一坨原地蹦起半米高。
等到落地蘇燼狠狠顫了一下,心驚膽戰(zhàn)抬起頭,表情逐漸猙獰。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