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盤膝坐在牢房中央,脫去上衣。
一身肌肉線條分明,鼓脹十足。
背對著山屠問道:“前輩,這東西怎么用?你是要刻到我體內么?”
“沒錯,但是需要用你的血先行將它化開,然后再用刻印戰紋的手法將其融入你體內。”
山屠回看荒獠,口中不停:“這不比刻印戰紋輕松,雖然痛感不比初次刻印戰紋,但需要你控制血氣穩定流動,戰紋保持穩定狀態激發,你需要徹底凝神,感知身體。”
“你師父會把你的眼睛蒙上,記住,專注自已的身體變化,任何外部情況都不要去想。”
“明白了!”
刺啦一聲,荒獠從身上撕下一塊衣料,蒙住陸寧雙眼。
緊跟著挪到牢房一角,從下方干草堆下拿出一個大箱子。
山屠摘下面具打開箱子,內里分隔成數十個精密小格,一座移動工坊。
最上層,一排刻紋刀整齊嵌在黑色皮槽中。
第二層,各式研磨器材。
第三層,擺著各種不同形制的金屬針。
第四層,各種小型束縛裝備,專門用來減少刻印過程中肉體移動產生崩壞的可能。
最下層,則是各種珍貴獸材草藥,配合源相獸胎使用。
山屠拿出小刀,抓過陸寧的腕子割腕放血,流入盛器。
緊接著拿出其他藥草共同研磨調制。
在陸寧背后,毫不避諱地準備了二十多分鐘。
山屠終于拿起刻紋刀,蘸取磨缽中的珍貴藥膏,準備下刀。
“開始了!千萬不要亂動,分心!”
山屠指尖穩如磐石。
刻紋刀落下的一瞬間,如同熱鐵按在血肉上,藥膏‘腐蝕’皮肉發出極輕微的嗤響。
陸寧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沿著戰紋切入皮膚,藥膏被強行壓入傷口,仿佛活物般順著血肉往里鉆。
不似之前剝皮去骨的劇痛,而是一股灼痛,層層推進。
陸寧胸腔劇烈起伏,血氣在體內自行運轉,穩定激發戰紋。
如果是激戰中想要維持戰紋穩定很容易,但是現在只是靜坐狀態,無法發力還要承受無盡干擾。
疼痛他可以忍,但是同時要維持戰紋穩定頗有難度。
第二刀、第三刀...
每一刀都精準嵌入戰紋原有的脈絡之中。
...
隨著紋路刻印鋪展開,陸寧心跳逐漸減緩。
最先變化的是聽覺,原本牢房中模糊的聲響逐漸清晰。
干草摩擦地面的細碎聲,山屠衣角擺動帶起的氣流聲,甚至荒獠緩慢呼吸時胸腔擴張的微弱氣壓變化,都開始能被雙耳捕捉。
而且立體、分層、精準。
每一個聲音都有方向與距離。
觸覺,亦有變化...空氣流動時,皮膚能感受到輕微的壓力變化。
甚至連體內血液沖刷血管的震動,都被無限放大。
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知自已的身體。
研磨缽中的藥膏已經消耗大半,隱約開始見底。
陸寧面色憋得青紫。
戰紋閃爍,每閃一次,顏色隨之加深,正是血氣暴漲的跡象!
熱流自丹田炸開,沿著脊柱直沖后背戰紋。
忽然,無風起浪!
牢房內的干草被一股氣流掀起,貼著墻面翻滾。
荒獠下意識后退半步,眼中滿意之色盡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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