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沉入遠處群山,天際渲染成一片金橘色。
獨棟別墅坐落在半山腰,陽光自落地窗斜射而入,灑在地板上。
庭院外層層安保隱沒在景觀綠植與起伏地形之中,遠處停機坪上還擺放著一架武裝直升機。
屋內一片寂靜。
只有墻角的壁爐低燃著火苗,發出細碎輕響。
宋天豪坐在書房與客廳之間的開放辦公區,卷起半截袖子,指尖在屏幕上緩慢滑動。
腳步聲從廚房方向傳來,宋天豪頭也不抬繼續滑動著屏幕。
柳安瀾端著托盤走出來,穿著一件柔軟的居家針織衫,頭發松松挽著,幾縷碎發垂在頸側。
托盤里放著點心跟茶水。
“歇一會兒吧,天豪。”
茶杯輕輕放在桌邊,柳安瀾聲音溫軟。
宋天豪抬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原本緊繃的神色,展露出笑容。
“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回不久。”她笑了笑,“孩子送到媽那看著了。”
宋天豪伸手將她拉近,扣上桌面平板,拍了拍身側的椅子。
茶香在兩人之間慢慢散開。
宋天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低聲道:“安瀾,要不就把咱家的事跟孩子和媽說了吧...我總錯不開身,你又總是兩頭跑,這樣不太好。”
柳安瀾搖了搖頭:“別了吧,雖然不知道你具體干嘛,但既然是國家機密還是沒必要跟他們講。”
宋天豪失笑,而后笑容收斂:“因為我...把公司關了,委屈你了。”
“有什么好委屈的,你比我有本事,我心里高興。”柳安瀾語氣輕快,扯了個懶腰,腰一軟斜靠在宋天豪肩頭,“我能受什么委屈,家里什么都不缺了,等孩子升學要換環境再把他接過來吧。”
“也好,我也不想讓他折騰。”
“啊...感覺跟做夢一樣,不像是真的,咱們倆生活怎么突然變成這樣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窗外最后一抹夕陽慢慢褪去。
宋天豪忽然握住她的手。
“最近適應得還好嗎?”
“嗯...怎么說呢?”
柳安瀾眸光浮動。
自從宋天豪回來,生活大變...接觸的人越來越復雜。
具體情況至今她也不了解,但是總歸不是壞事,一切都是有求必應。
這棟別墅、安保、出行限制、轉頭遠離過去那種自由忙碌的商業生活。
她想了想,輕聲說:“你說有人暗中在保護我...一開始肯定不習慣。”
“現在呢?”
“現在....”她偏頭看他,展顏一笑“現在覺得也挺好的,反正你說的那些人我一次也沒看見,看不見那就當沒有了。”
“現在不用工作,閑下來到處玩玩也挺好,什么心都不用操了。”
宋天豪眉心微動。
“真的?”
“真的。”她笑,“以前每天算項目、談合作,現在雖然自由少了點,但家里有你撐著,我不用想了。”
“想想你的變化也確實太大了,我現在有時候還能想起來,你第一次跟我發狠的那時候....說什么家暴只有零次跟無數次,你當時怎么想的?”
宋天豪老臉一紅,局促道:“我可沒說過這種話啊!”
柳安瀾松開他胳膊向后微微一仰:“哎?不認賬了是么?你當時不是挺厲害的么?”
“我...我當時喝多了,神志不清。”
宋天豪話音剛落。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