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燈下,長桌旁坐著數名身著白袍的貴族。
杯盞輕響,銀器反射出火光。
伊蕾娜端坐主位。
一襲深藍長裙,外披雪狐披肩,神情平靜,甚至溫柔。
等到幾人交談完才輕聲插:“各位所談之事,沒必要太過憂心。”
“三法圣的禁咒,我們按照最壞情況預估,一年也該回暖了。物資可以供應城堡內部支撐至回暖之后兩月左右...不過前提是嚴格管控。”
“諸位在城堡內,我保證諸位族的配給優先順序不變。”
“要不是始源神庭從王城帶來三法圣的消息,恐怕我們現在還難以做出妥帖安排,你們的配給當然會優先供應。”
一眾白袍貴族頷首致意。
伊蕾娜手指劃過杯口,抬頭詢問:“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諸位,聽說主祭是圣座最杰出的學生,不知主祭方不方便回答?”
席間最年長的白袍男子緩緩抬眼。
格蘭修放下手中銀匙,“問吧。”
“三法圣好像沒有必要用命發動禁咒,始源神庭里放著星火秘咒典,難道咒典都解不了王城之亂么?”
“歷代咒典都是神庭圣座保管,至于怎么用,如何用,我們都是沒有資格接觸。”格蘭修解釋道。
“那咒典現在在哪里呢,如此至寶不會冰封在王城吧?”伊蕾娜追問。
格蘭修語氣平平:“禁咒發動前,皇室、學院、神庭這些勢力得到通知,都是分不同方向逃難,圣座是留在王城還是去往其他地方,我并不了解。”
“那真是太可惜了。”伊蕾娜語帶惋惜,“傳說咒典能發動萬法,我以為神庭出手能快速止住這場災難,沒想到...”
“法神石刻被毀了幾百年,謠早就數不清了,什么天火帶來末日,發動萬法,這些都是無稽之談。”格蘭修出解釋,“只有留有法神傳承倒是真的。”
“不過這么多年過來,神庭普及傳播,咒典內記載的魔法很多都被改進發揚,現在的咒典對神庭而象征意義更大。”
“天火是一點沒看見啊,世界倒凍上了...”格蘭修身旁之人,悶聲喝酒。
格蘭修見狀岔開話題:“伊蕾娜小姐,你的能力我們是放心的,只是不知大公那邊...我見了他幾面,臉色不是很好,身體無恙吧?”
“呵,我弟弟..您多心了,我弟弟只是性情古怪了一些,沒有別的。”
說著,伊蕾娜轉身,手肘搭在椅背,回頭看。
見蘇燼跟凱爾閑談,又獨自離開朝著自已這邊走來,眼光微斂。
正與身旁人低聲交談的格蘭修,忽然身體一震,聲音戛然而止。
一股突如其來的灼熱,自腹部猛然擴散。
他瞳孔驟縮,僵硬地低下頭。
手指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輕輕掀開袍角...
淡銀色的光自衣下緩緩滲出。
周圍幾名白袍人察覺到異樣,幾乎同時低頭,面色驟變。
“主....”
呼的一聲。
格蘭修猛地壓住袍角,手背青筋微起,光芒被強行遮住。
伊蕾娜聞聲回頭,問詢道:“怎么了主祭?”
“沒什么。”格蘭修神色如常,“多謝圣城款待,今日我有些累了,就先回房休息。”
“愿圣城撐過永霜。”
幾名白袍同時行禮,離席。
....
白色袍角掠過長廊,門扉合攏。
宴會廳的氣氛依舊。
有人低聲議論,有人重新斟酒。
就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