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過去,風雪止息。
營地內的日曜石磚被重新分散擺開調整格局。
剛被救回來的災民大多裹著毯子昏睡,哪怕熱的滿頭大汗,仍舊緊拽著毯子邊緣不敢放松半分。
不過第一批被救回來的人,精神明顯好了很多。
有人坐在墻邊慢慢聊天,有人靠著磚頭削木片,有人干脆躺在地上發呆。
也有人像托馬斯一樣,時不時盯著屋頂出神。
兩天的時間,整個營地的人數已經翻著番的往上漲了。
托馬斯記得很清楚。
三百七十九。
他原本覺得這里很大,現在能明顯感覺,屋子里開始變得有些擠。
地上鋪滿了毯子和獸皮,人挨著人躺著。
走動的時候,幾乎總要繞開別人。
不過能活著,已經是奇跡了,沒什么可抱怨的。
而且大公現在也沒安排活,在這發呆總比去外面好得多。
托馬斯靠著墻而坐,腿上的傷已經被簡單包扎過,上午又換了一次藥。
臀上的傷口仍舊隱隱作痛,但比剛被拖回來的那天好了不少。
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
指節上的凍傷開始結痂,皮膚皸裂得像樹皮...不知道手會不會出問題,現在感覺有點疼。
正想著,一道陰影迎頭壓來擋住亮光。
托馬斯下意識抬頭。
一條殘破金龍入眼,隨后聲音傳入耳中。
“小火車是吧...”
“什...恩人!我叫托馬斯。”
“算你還有點感恩之心,看登記你是石匠是吧?那就是說有建房子的經驗?”蘇燼垂眸問道。
“是!是,我會蓋房子,蓋過很多房子!”
“有沒有大型工程經驗?”
“有!”托馬斯忙不迭點頭,像是生怕對方不信,“我以前干過大活還帶過學徒!”
蘇燼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多大?會看圖畫圖么?”
托馬斯咽了口唾沫,稍微坐正了一些。
“會!會!圣城北區的圣鐘塔修繕,我在那干過一年多。”
“細說。”
“那座塔塔基一圈得有四十多步寬,石塊全是人腰那么厚的灰巖,一塊都得四五個人抬,我們先搭了三層腳架,從底層...”
“行了行了,聽出來你很有經驗。”蘇燼思忖著,“你不用緊張,確實需要你的專業,但也不用到太深。”
“那...那要我做什么?”托馬斯干張著口,心跳加速。
蘇燼手一背取出一張地圖。
“那不是曙光廣場,不就是咱們這兒么?”
“對了,給這加個蓋子。”蘇燼手指點點中央位置。
“啊?”
“跟我出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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