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帶暴怒的眸光,隔空掃過滿地坐姿詭異的戰獸。
又掃過一個個臉色鐵青的御獸宗門弟子。
最后停在那頭黑馬身上。
黑馬坐地望天上,目光空洞,似是了無生趣,魂飛天外了....
陸沉岳嘴角微不可察地輕抽了一下。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聲音從哪來,怎么傳出來的可是感知得一清二楚...
很快,陸沉岳重新繃住。
各宗看客開始憋笑、低頭看鞋、抬頭看天。
有人轉身干脆研究廊柱上的月紋。
合歡宗眾人站在最里面,面目扭曲。
蘇燼身體一抽一抽湊近蕭云:“現在事情有轉機了,這玄月山長老吹了尻哨,跟咱們可沒關系。”
“咱們把火引到他身上...”
“吭...”蕭云兩頰赤紅,強行繃住,“吹什么哨,你他媽別說話了...笑出來不是鬧著玩的。”
楚燃風負手站在另一邊,臉上沒有一絲笑意。
甚至還帶著幾分冰冷,下頜線繃的冷硬如鐵。
王展等一眾御獸宗門,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
他看著滿地坐下的戰獸,又看了看四周那些憋笑到面目猙獰的各宗弟子,臉色從青變白,又從白變紫。
其他御獸宗門弟子更是一個比一個難看。
短短數息的時間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陸沉岳終于落地。
腳尖踏在青石道上,狂風隨之收斂。
沒有了風,山道徹底安靜。
這突然一靜,全場更顯難繃。
眾人腦中哨聲回蕩,余音繞梁...
咻咻咻咻咻。
陸沉岳面沉似水,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這里是玄月山。”
“各宗齊聚,是為聯盟除魔議事,不是讓你們在此私斗。”
沒人說話,生怕一張嘴笑出聲。
陸沉岳看向王展:“你們御獸各宗聚眾圍堵合歡宗弟子,所為何事?”
王展張了張嘴。
滿腹怒火,滿腹控訴,滿腹證據。
可此刻陸沉岳這么一問,加上剛才滿山哨音,忽然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身旁黑馬似是感受到為難,緩緩抬起頭側看王展,眼中屈辱悲憤交加。
四目相對,王展心頭一酸。
隨即更氣!
王展猛地指向合歡宗眾人。
“陸長老!此事極其惡劣!今日我伏荒獸宗與諸位御獸同道的戰獸,在玄月山支脈接連遭人襲擊!”
陸沉岳皺眉:“襲擊?”
“不錯!”王展咬牙道,“手段卑劣,令人發指!”
話音落下,周圍看客又是一陣詭異沉默,有人干脆背過身去。
陸沉岳眼皮跳了一下。
“繼續說。”
王展深吸一口氣:“行兇者一黑一白,戴著頭套,自稱合歡宗弟子。您也看到了,他們對我等戰獸....如今合歡宗還倒打一耙,實在欺人太甚!”
“可有證據?”陸沉岳目光轉向合歡宗。
“他們沒有證據!”蕭云站出大聲說道,“自家的戰獸被歹人糟蹋,結果直接把帽子扣到我們頭上!沒有真憑實據就敢這么污蔑我們合歡宗!”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們戰獸遭人迫害,便把臟水潑到合歡宗身上,莫不是看我合歡宗好欺負?!”李大虎怒指王展,“你覺得我們是變態么!?”
王展氣得眼前發黑,一把扯過黑馬脖頸:“我宗戰獸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黑馬被扯起來半截,屁股剛離地。
啵!
一道短促的聲音響起。
王展動作僵住,黑馬也僵住。
下一刻,黑馬默默坐了回去。
“噗。”
周圍一名修士終于沒忍住,發出一聲短促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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