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驚寒腳步微微一頓。
臉色徹底陰沉,袖中拳頭攥緊。
可笑!
一群不知所謂的東西。
師尊天仙一樣清冷高絕的仙子,豈會真對一個合歡宗的低階弟子另眼相看!?
這其中一定有深意,這大棋凡夫俗子豈能看懂!
裴驚寒強行壓住心底翻涌的煩躁,快步穿過長廊。
越走腦中越亂。
這樣的人,有什么資格讓師尊親自過問?
有什么資格拿到師尊隨身多年的護身玉?
又憑什么,讓師尊在議事時失神!
裴驚寒心中七上八下,眼前不斷浮現(xiàn)池青禾方才的神情。
恍惚、失控,像是竭力壓制,又忍不住動搖的感覺。
到底是何等布局能讓師尊有這樣的反應(yīng)...還是說那蘇燼本身就有奇特之處?
怎么看都看不出有大棋,不會真如合歡宗那幾個老不死說的吧....
裴驚寒暗自咬牙切齒,一路走出船艙,行至甲板邊緣。
風(fēng)從云海深處吹來,飛舟靈光護罩外,霧氣如潮水般向后退去。
甲板上幾名玄月天宗弟子遠遠行禮。
“裴師兄。”
裴驚寒一不發(fā),站在欄邊,目光垂向下方云海。
腳步輕移間忽然低頭。
靠近護欄的縫隙處,靜靜躺著兩個小小的異物。
圓柱形,一個外殼偏黃,一個外殼深紅。
一端已經(jīng)被火燒黑。
裴驚寒袖袍一揮,將那兩個東西攝到掌心上方,擰眉沉思。
方才謝塵剛和蘇燼嘴里都叼著類似的東西。
點燃之后,煙霧繚繞,二人似乎還吸入肺腑。
裴驚寒眼神忽然驚覺。
合歡宗果然古怪。
這東西看似不起眼,說不定便是某種惑亂神魂、遮蔽因果的邪物。
難道師尊突然失態(tài),和這東西有關(guān)?
這個念頭一起,裴驚寒心底一緊。
以靈力包裹住其中一個黃色紙卷,湊近鼻端聞了一下。
一股刺鼻、焦苦、嗆人的氣味直沖鼻腔。
裴驚寒眉頭狠狠皺起。
難聞、低劣、污濁、惡心!
轉(zhuǎn)頭又看向那個深紅色的。
遲疑片刻,還是聞了聞。
更嗆。
裴驚寒臉色發(fā)青,眼角微微抽動。
這種東西,謝塵剛和蘇燼竟能叼在嘴里?
不。
蘇燼與謝塵剛都用,師尊又在看到蘇燼之后情緒異常,甚至還問了他的名字。
裴驚寒盯著掌心上方漂浮的兩個煙頭,反手取出一只玉匣,將兩個煙頭以靈力封入其中。
隨后轉(zhuǎn)身向上層議事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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