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這里就我們兩人,別整這些有的沒的,”沈清予順手端杯,美滋滋喝了一口,抬眸眼了她一眼,見她眼里笑容純粹,眼眸變了變,不動聲色垂下眼。
“那個,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我過兩天就要回西灣了。”
又一個要走。
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已經很少像以前一樣了,雖然知道劇情如此,但姜花衫還是有些感慨。
“這次大概又要什么時候回來?”
沈清予從作沒把握的承諾,認真想了想,“不知道,最近顧家有些不太平,等這些事處理好了,才能空下來。”
“顧家?”姜花衫忽然靈光一閃,“顧家的祖籍好像是在西灣吧?你去西灣,是因為顧家老宅那邊出了什么問題嗎?”
沈清予愣了愣,萬萬沒想到姜花衫竟然這么聰明,一猜就猜中。
“怎么了?”
見她面帶關切,沈清予立馬搖了搖頭,幾乎沒有猶豫就和盤托出,“顧家在a國原本也是名門大族,只可惜從祖上三代后便開始沒落,雖說如今權勢遠不如咱們,但舊疾沉疴已經病入膏肓。有人泄露了婆婆與我外公的私密,現在族長要驅逐婆婆出顧家,并收回我外公當年的資產。”
這話他從沒有對任何人說過,即使沈莊都不曾。因為在他眼里,姜花衫是無害的,她只不過是在擔心他。
“怎么顧家也這么多老封建,但顧奶奶可是顧家的大家長,那些顧氏族人憑什么驅逐她?”姜花衫神情微變,忽然想到什么,輕聲道,“私密?難不成,你舅舅不是你外公的親生……”
沈清予眉心跳了跳,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這下換姜花衫愣了愣,那雙桃花眼在修長的手掌上睜得溜圓,自然上挑的眼尾因驚愕洇出三分水光。
周遭的風好像都停了,擂鼓般的心跳瘋了一般撞擊著耳膜,沈清予不敢多看一眼,只任由那點溫熱順著掌心往上爬,一路燒到耳根。
他心如死灰放下手。
“不是?”姜花衫皺了皺眉,很努力在推斷劇情,“那是你婆婆殺了……”
沈清予閉眼,又一巴掌捂了回去。
“嗯嗯嗯……”
她被捂了嘴還不消停,柔軟的肉唇低呢著掌心,沈清予喉結動了動,這觸動的感覺讓他直呼歹命,吧唧一把掐住姜花衫的臉。
“都不是!!是我外公早在離世之前就已經跟婆婆簽署了離、婚、協、議、書!”
他說這話的時候,咬牙切齒,也不知道在恨什么?轉眼看見姜花衫被捏嘟的嘴,恨也泄了氣,一把松開指尖,猛地站起身。
“我還有事,就先這樣了。”
說完,也不看姜花衫是什么反應,轉頭出了庭院。
“誒?我還沒問完呢?”姜花衫剛站起身,眼前已經查無此人了。
“……”
*
“畜生!畜生!”
身后的菊園仿佛是龍潭虎穴,沈清予一邊暗罵一邊逃離,回到梅園,生生灌了三杯水也勉強冷靜下來。
一個小時后,沈清予招呼都沒打,直接去了西灣。
傅綏爾和沈眠枝莫名其妙又收到了一箱禮物,但因為有前車之鑒,這次的禮物被隨意擱置在角落無人在意。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