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目光微閃,抬眸瞥了姜花衫一眼,見老爺子全然沒有讓她回避的意思,權衡一瞬,只得小心開口:“是關于瀾蘭的。”
蕭瀾蘭?
姜花衫眉梢幾不可察地一動,垂下眼簾,百無聊賴似的擺弄著自已纖細的手指。
“瀾蘭?”沈莊皺起眉頭,“她不是在修道院學習嗎?出了什么事?”
沈淵趕忙解釋:“爸,瀾蘭出去也快三年了。她是真的知道錯了,聽說您病倒了,那孩子很擔心您,她也想回來看看您。”
沈莊面色未變,只眸光深沉,看不出喜怒。
沈淵見狀,神色愈發黯然,話語里帶上懇求:“還有小娥,這三年她一直守在m國,蕭啟對她們母女不聞不問,日子很是難熬。爸,您連阿年都原諒了,能不能……也讓瀾蘭回來?”
沈莊沉默片刻,未直接回答,轉頭輕輕拍了拍姜花衫的手背,語氣溫和地問:“小花兒,你說呢?”
這一問,讓沈淵徹底愣住了。
在沈家,大小事務向來是沈莊一語決斷,他何時需要詢問旁人的意見?
姜花衫聞,認真思忖了片刻,抬起頭迎上沈莊的目光,聲音清澈而坦然:“爺爺,我覺得……如果瀾蘭姐是真心知錯了,就讓她們回來吧。一家人,終究是團圓的好。”
沈淵愕然,幾乎難以置信地看向姜花衫。
蕭瀾蘭之所以被送出國都是姜花衫從中作梗,這丫頭性子怎么這個時候做起好人來了?
沈莊沉吟片刻,目光轉回沈淵臉上,淡淡道:“聽見了?”
沈淵猛地回神,慌忙斂起臉上的錯愕,驚喜之情溢于表,連聲應道:“哎!聽見了!謝謝爸!我這就去告訴小娥這個好消息!”
待沈淵出了內屋,沈莊輕嘆了一聲,“小花兒,你真的能原諒瀾蘭嗎?”
姜花衫想了想,反問道:“爺爺呢?爺爺能原諒嗎?”
沈莊頓了頓,神色莫測,“原不原諒就看她自已了。”
*
沈莊的身體現在還很虛弱,需要靜養,孟醫生抱著插好花的花瓶進屋時,姜花衫立馬起身告辭。
老宅不像沈園,四處鋪滿鮮花,這里隨處都是郁郁蔥蔥的百年老樹,姜花衫踏著葉間投下的金影,剛轉出主院就聽見回廊那傳來不小的動靜。
“你們放開我!我說了,我沒有惡意,我是去給族爺爺看病的!”
“你個小鬼,都跟你說多少遍了族長已經醒了!現在有鯨港的名醫照顧,用不著你。你要想玩醫生病人的游戲上別處去,少來這里礙眼。”
“我才不是玩!是族爺爺答應我的!我……”
“別廢話了,趕緊把人趕出去!孟醫生說了老爺子要靜養,耽誤了事咱們誰都承擔不起。”
回廊下,一群老宅的族人推搡著一個年歲不大的少年,少年抱著懷里的木箱,從廊頭被拖到了廊尾。
姜花衫皺了皺眉,轉身走進廊廡,語調慵懶,“你們幾個,放開那小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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