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炅?
竟然敢在李儒眼皮子底下耍這種心思,關鍵還成功了!
沈澈一時也分不清,沈歸靈這到底是聰明還是不要命。
李儒放下茶盞,從沈澈手里抽過合約,點著上面的簽名,“你瞧瞧,現在的后輩,聰明得都快成精了。”
沈澈微微皺眉,李儒的反應不對,任何人知道自已被戲耍了,都不會是這種看戲的表情。
他斟酌片刻,試探道:“您似乎一點兒都不生氣?”
李儒笑了笑,“我原本就沒打算利用沈歸靈,不過是個幌子,有什么好氣的?”
沈澈略有些不解,“幌子?”
“要給沈家這樣的權貴扣上叛國的罪名,光靠嫁禍怎么行?這合約里的內容經不起推敲,沈歸靈這五年銷聲匿跡,我這一點實際把柄都沒有,以沈莊的能力,想要翻案輕而易舉。”
話說著,李儒嘴角的笑意漸深,“可沈年就不一樣了。他這些年作的惡,筆筆都落在實處,所以沈歸靈不是我計劃里的刀,沈年才是。你當我為什么要助沈年回國?因為只有他再次與沈家搭上關系,沈家才能被定罪。”
話已至此,沈澈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立馬堆起笑臉,起身給李儒添茶,恭維道:“還是舅舅深謀遠慮。”
李儒擺擺手,“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沈澈點頭,起身告辭。
出了書房,沈澈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攏。
夏星沉一直在走廊邊等候,見狀立馬主動跟了上去。
沈澈不置一詞,頭也不回地走出李宅,等上了車,才慢條斯理地取下別在胸口的領帶夾。
“你發(fā)明的這個東西的確好用。老家伙防備心這么重,竟然沒有發(fā)現。”
夏星沉游刃有余地駕駛著車輛,通過后視鏡掃了沈澈一眼,又毫無痕跡地注視前方,語調平淡:“這個錄音夾會將收錄的資料同步到您的個人云端。如果被李儒發(fā)現,也算另一張底牌。”
沈澈極為滿意地點了點頭,“做的不錯。”
夏星沉微微頷首,沒有再說話。
沈澈欣喜過后又冷靜了下來,他盯著夏星沉打量片刻,忽然開口:“星沉,你和沈年是怎么認識的?”
當初可是沈年把夏星沉領到他身邊的,原本他對夏星沉并不滿意,但隨著這段時間的接觸,他發(fā)現夏星沉雖然年輕,但極有能力,不僅能在李家刁難中全身而退,還能顧全他的利益。
按理這樣有能力的人應該重用,但夏星沉和沈年的關系,始終讓他心懷芥蒂。
夏星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我奶奶病危,我需要錢。沈年用六十萬買下了我的命,他讓我跟著您。”
聞,沈澈沒有再開口。
十五分鐘后,車輛駛入一棟豪華的私人別墅。
夏星沉下車,繞過車頭替沈澈拉開車門。
沈澈彎腰下車,與夏星沉擦身而過時,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看賬戶。”
等到沈澈進了大門,夏星沉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屏幕界面赫然彈出一條銀行信息。
夏星沉淡淡掃了一眼尾款,不在意地劃走了那條信息,指尖輕點,撥通了一則無名電話。
“嗯?”
夏星沉:“錄音收到了?”
“收到了。”電話那邊的聲音十分愉悅,“我就說你很適合做這筆生意。合作愉快~”
夏星沉抬頭,看著頭頂灰蒙蒙的天空。
“合作愉快。”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