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蕭瀾蘭的驚呼聲戛然而止。
她的身體撞破了虛掩的窗扇,失衡感瞬間攫住了她。面具下的眼睛驚恐地圓睜,似乎不敢相信發生了什么。她揮舞著手臂,想要抓住什么,卻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氣。
“砰——”
重物落地的悶響被漸冷的風聲傳回了耳畔。
這一刻,世界仿佛靜止了。
沈眠枝僵在原地,維持著推手的姿勢。她怔怔地看著那扇空洞洞的窗口,遲緩了片刻才意識到自已做了什么?
腦中的霧氣驟然驅散,她站在窗前,臉色慘白,淚如雨下。
周宴珩面無表情,眼神深邃難辨,近乎冷酷地審視著窗邊的沈眠枝。
半晌后,沈眠枝才有了反應。雙手撐著窗臺,就在她縱身一躍的剎那——
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從后方環住了她的腰肢,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將她硬生生地從危險的邊緣拖了回來!
沈眠枝重心不穩,向后跌去,卻沒有預想中摔倒在地的疼痛,而是落入了一個溫暖而馨香的懷抱。
這香氣與她滿身的血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奇異地穿透了她混亂的感知。
沈眠枝僵硬地抬起頭,淚眼朦朧中,對上了一雙盛滿了驚怒、擔憂和后怕的熟悉眼眸。
“衫衫……”
沈眠枝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緊繃的身體驟然一軟,暈了過去。
“枝枝?!”姜花衫迅速檢查了一下沈眠枝的狀況,確認她只是昏厥后,抬起頭,目光如冰冷的箭矢射向床上的周宴珩。
周宴珩迎著她的視線,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仿佛剛才那場生死搏殺和眼前的混亂都與他無關。
姜花衫淡淡收回目光,將沈眠枝小心地平放在靠近墻邊的地毯上。就在周宴珩以為她會對他做些什么的時候,姜花衫忽然起身,沖出了房間。
周宴珩猜測,她應該是下去查看蕭瀾蘭的情況了。
果不其然,片刻功夫,門口轉過一道身影,姜花衫又折了回來。
她徑直走到床邊,撿起地上的手術刀二話不說對著他的胳膊戳了一個窟窿。
“……”周宴珩皺了皺眉頭,“又不是我推的人,拿我撒什么氣?”
姜花衫一不發,轉頭看向地上昏迷的沈眠枝。處置完沈年的事她內心一直覺得不安,總擔心劇目會作妖,心里放心不下就想著來看看蕭瀾蘭這邊的情況。幸好回來,不然,險些釀成大禍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迅速抽刀抵著周宴珩的脖頸。
“窗下正好有個遮掩的玻璃棚,蕭瀾蘭沒死?!?
周宴珩撩著眼眸,笑著問,“所以呢?”
姜花衫用帶血的刀刃拍了拍他的側臉,“所以,認罪吧,蕭瀾蘭是你推的?!?
“……”周宴珩已經恢復了一點體力,偏頭避開刀鋒,“怎么認?我可是受害者。姜花衫,你拿下沈年是你有本事,但你憑什么覺得你可以擺弄我?”
姜花衫偏頭,目光再次投向沈眠枝,沉默片刻,回眸看著周宴珩,“不認也行,那你娶她吧?她為了保護你險些殺人,要是傳出去這輩子都毀了。她和蕭瀾蘭不同,她沒有算計你,周宴珩,你要還是個男人,要么還人情,要么對她負責!”
周宴珩微怔,半晌后扯著嘴角氣笑道,“你tm還真有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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