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彥臉色漲紅,卻還是不要命地笑了笑,“她知道太多了,如果周老爺子知道這件事,想必也不會同意被人捏著自已的把柄吧?咳咳咳……關于這一點,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
“呵~”周宴珩點了點頭,眼里的笑意未及眼底,“這么大的事,顧老太太一字未提,和周家密謀的那個沈家人,是沈淵?”
沈淵是沈清予的父親,如果沈淵被拖下水,沈清予也會因此受牽連,所以,能讓老太太甘心閉嘴的只有可能是這一個原因。
顧彥微愣,似有些驚訝周宴珩竟然如此細致。
但一想到,他竟然能在一夜之間就鎖定了他,又覺得他猜出沈淵也沒什么大不了。
顧彥點了點頭,語氣艱難,“沒錯。阿珩哥,周老爺子從十幾年前就已經開始布局了,周老爺子不僅算計得蘇家骨肉分離、名譽掃地,還讓沈家姻親瓦解、雞犬不寧,若說周家沒有圖謀誰會信?”
“我……我與老太太不同,沈家是沈清予的支柱,我若掌管顧家絕不可能與沈家為伍。阿珩哥,時代會變的,鯨港的權勢遲早是我們這一代的,阿珩哥,你不是覺得無趣嗎?不如聯盟,改寫時代?”
周宴珩低垂著眼瞼,目光如炬,審視著顧彥臉上的每一分表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對顧彥來說都是煎熬。
終于,周宴珩一把甩開顧彥,緩緩開口,“你倒是比沈年有腦子。”
沈年提出把姜花衫送給他時,他差點都被逗笑了。
姜花衫要這么容易被“送”,他就不會接二連三地栽跟頭了。
“咳咳……”顧彥捂著脖子,胸口起伏,看向周宴珩,“阿珩哥,同意了?”
周宴珩搖頭,“我都說了,我不是蕭瀾蘭,什么阿貓阿狗都合作。你現在還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我暫且留你一條命,什么時候顧家請吃席,什么時候你的命才算真正保住了。不過,我提醒你,我的耐心有限,等不了多久。”
顧彥眼底閃過一抹暗涌,心知周宴珩這是要逼他盡快下手,顯然,周宴珩也已經意識到老太太不能留了。
另一方面,只要他殺了老太太,周宴珩就有了反制的把柄,他根本不用擔心他會突然反水,因為周家曝光頂多就是被沈、蘇兩家圍剿,而他,連活路都不會有。
與虎謀皮,兇多吉少。
但現在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顧彥低頭擦了擦嘴角的血漬,顫抖著搖搖欲墜的身體緩緩站定,“阿珩哥……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周宴珩偏了偏頭,身后的保鏢立馬拉開倉庫的大門。
顧彥不敢多做停留,甚至不敢去看周宴珩的表情,低頭頷首,踉踉蹌蹌朝門口走去。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