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花架下,火鍋正沸騰。
姜花衫夾起一片和牛,在清湯里涮了涮,蘸了點料,美滋滋地送進嘴里。她嚼著肉,目光往門口方向瞟了一眼。
“小白怎么去了這么久?”
傅綏爾也往那邊看了看:“這個時間誰會來啊?”
姜花衫搖了搖頭,繼續吃。剛把一片毛肚放進鍋里,沈歸靈就回來了。
他在原來的位置坐下,拿起剛才沒剝完的蟹腿,繼續剝。
“……”姜花衫看了他一眼,“小白,誰來了?”
沈歸靈頭也不抬:“不認識。”
姜花衫莫名其妙:“不認識的人?你沒問嗎?”
“問了?!鄙驓w靈的語氣很平淡,“沒搭理,我就回來了。”
姜花衫眨眨眼,覺得有點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哪里奇怪。
“叮咚——”
這時,門鈴聲又響了。
張茹在一旁擦擦手,笑著站起來:“行了行了,我去看看。你們吃著?!?
她說著往外走,鐵牛立馬放下筷子,跟了上去。
姜花衫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紫藤花架后面,又轉頭看向沈歸靈。
沈歸靈低著頭,專心致志地剝蟹腿,側臉在燈籠的光暈里顯得格外平靜。
*
另一邊,
沈蘭晞安靜站在雕花鐵門外,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垂著眼,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高止用力按著門鈴,踮腳張望:“這個沈歸靈,鳩占鵲巢就算了,您一個正主上門他還不給咱們開門!簡直欺人太甚!少爺,要不把這門給砸開吧?”
“閉嘴。”沈蘭晞的聲音不大,威懾力十足。
高止悻悻撇了撇嘴,不敢再出餿主意。
就在這時,門內傳來腳步聲。
有人來了。
張茹從照壁下探出半個身子,一眼看見門外的人,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迎了出來。
“蘭晞少爺?您怎么來了?”
沈蘭晞:“那些新聞胡亂報道,我擔心衫衫多想,來看看她?!?
張茹一時有些詫異。
像昨天那樣的新聞,姜花衫也不是第一次經歷了,之前酒店那次熱度比昨天的還高,但沈蘭晞一點反應都沒有,這次怎么忽然想起要來解釋了?
她雖看不懂年輕人之間的感情,但要是有什么誤會,說開了總是好的。
張茹連忙笑著開門:“小姐心情不錯,今天招呼大家在院里吃火鍋。蘭晞少爺吃過了嗎?要不要一起?”
說完,張茹就后悔了。她忽然想起沈蘭晞有潔癖,在沈園時,除非家宴,尋常時間都不會與人共餐。
高止不動聲色湊上前,小聲道:“少爺,夫人這個時候還有心思吃火鍋,咱們情況不妙啊~”
沈蘭晞轉頭看了他一眼。
高止眼皮直跳,立馬低頭退回身后。
*
姜花衫原本還好奇是誰來了,抬頭看見沈蘭晞從院外進來時,嘴角沒忍住抽了抽。
這家伙怎么來了?
她直接越過沈蘭晞看向張茹,眼神里帶著明晃晃的質問:你放他進來的?
張茹接收到那眼神,連忙小跑上前,壓低聲音道:“小姐,少爺說是來解釋昨天那些新聞的誤會。他一直在門口站著,看著……怪可憐的。”
沈蘭晞可憐?富可敵國的人有什么可憐的?
姜花衫“嘖”了一聲,繼續盯著鍋里的毛肚,假裝什么都沒看見。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