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姜花衫回來之后,沈眠枝和傅綏爾幾乎形影不離地守著她。蘇妙在國外研學暫時回不來,但每天至少三個視頻電話。沈清予直接推掉海外幾個大生意,搬回了梅園。
她能感覺到,所有人都極力地想補償什么。
對此,姜花衫非常能理解。
雖然對她來說,她不過是在自已的意識里打了個盹,但對其他人來說,她離開了整整十六年。
入夜,總算清靜了下來。姜花衫看著天上的星辰發呆,張茹在屋里放洗澡水。
原本是再普通不過場景,張茹放好水出來,看見少女翩躚的側影,不覺就紅了眼。
她扭過身想擦眼淚,恰巧姜花衫的目光看了過來。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張茹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衛生間:“小姐,洗澡水放好了。”
姜花衫點了點頭。
張茹立馬從梳妝桌上拿起絲綢花繩,動作嫻熟地給她綁頭發。
姜花衫看著張茹鬢間夾雜著的銀絲,目光柔和了下來。
“張媽,謝謝你。”
不管是未來還是過去,這個毫無血緣關系的人始終陪著她。
張茹顯然是沒想到姜花衫會說這樣的話,愣了愣,隨即搖了搖頭:“小姐客氣了,是我該謝謝小姐才是。”
兩人目光對上,什么都沒有說,相視而笑。
陪伴是相互的,感謝也是相互的。
張茹拍了拍她的肩膀,如同家人一樣:“去洗澡吧,洗好了我給你吹頭發。”
姜花衫點了點頭,轉身進了洗浴間。
浴缸里熱氣氤氳,熏得她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姜花衫睜開眼,水已經有些涼了。
她起身,快速擦干身體后換上奶白色的睡裙。
張茹此時已經不在房間里,屋里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昏黃柔和。
窗戶開著一條縫,夜風把紗簾吹得輕輕鼓動,帶著夏夜特有的草木清香。
忽然,窗下傳來一聲輕響,像是什么東西被碰了一下。
姜花衫擦著頭發的指尖微微一頓。
她想了想,放下毛巾,走到窗前,一把推開窗扉。
夜風裹著滿院的月光涌了進來。
姜花衫探出半個身子,往左右看了看。
沒有人。
她垂眸,慢慢關上窗。
“你也在等我嗎?”
忽然,身后響起一道帶笑的呢喃。
沒等她反應過來,有人從背后輕輕抱住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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