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頓了頓,堆起笑容迎上前:“什么風把兩位吹來了?”
沈嬌抬頭:“龍卷風。”
話音剛落,中心位置的艙門“唰”地一下拉開,一道挺拔的身影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沈莊拄著紫檀木拐杖,一步一步走下舷梯。月白色的長衫在風中微微鼓起,露出里面同樣月白的襯袍。半白的頭發在陽光下飛舞,向來溫和的眼眸此刻深不見底,如同寂靜的寒潭。
“沈……沈老爺子?!”校長腳底一滑,險些沒站穩,麻溜上前,一臉驚恐,“哎喲,什么風把您吹來了?”
沈莊雙手拄著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震。
“關家那個臭小子呢?!”
*
“阿嚏!!!”
繞了一圈,關鶴再次被抬出救護車時才察覺出不對勁:“不是,這不是學校嗎?你們把我抬這兒來做什么?”
抬擔架的護工不語,只是一味地加快速度。
“喂?!你們耳朵聾了?快點放我下來!這特么都是熟人,被人看見老子的臉都丟完了!”
見兩人完全沒有反應,關鶴立馬扭頭看向一旁的周宴珩:“阿珩……快讓他們停下!”
周宴珩雙手插兜,轉頭看向角落。
下一秒,一個穿著高中校服的男生跑上前,低頭小聲道:“珩哥,沈家那位老爺子來了。”
沈莊?
周宴珩略有驚訝,但轉念一想到肇事人是誰,立馬就釋懷了。
鯨王老了還是鯨王,犯不著這個時候頂撞。
念此,周宴珩腳步一頓,朝關鶴擺了擺手,轉身分道揚鑣。
“誒!不是!你去哪兒?!我艸!阿珩!周宴珩!!!姓周的!!!喂!你們兩個!要把我帶到哪兒去?!”
抬擔架的兩個人充耳不聞,腳下生風,拐過一個彎,又拐過一個彎。
“你們聾了?!不是!你們都有病吧?!”
他剛罵完,擔架就停了,兩人推開面前一扇緊閉的門,把關鶴往地上一放,轉身就走。
“真是有病!”
關鶴罵罵咧咧,一抬頭,見校長和幾個董事會的領導排成一排,立馬樂道:“怎么這學期校領導也開始軍訓了?”
話音剛落,一股冷氣撲面而來,關鶴莫名打了個寒顫,這才發現,屋子里烏泱泱站滿了人,唯有一人坐著。
關鶴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干巴巴地咽了咽嗓子,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
“沈……沈爺爺好……”
沈莊看著他,面無表情:“就是你開車撞了小花兒?”
關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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