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的那幾秒,周圍嘈雜的人聲忽然遠了。
“妙妙……”
姜花衫剛開口,蘇妙越過人群,一把將她緊緊抱在懷里。
姜花衫愣了愣,隨即笑了笑,眼底漾開柔軟的漣漪。她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蘇妙的肩膀。
“我回來了。”
蘇妙用力回抱,埋在姜花衫肩窩里蹭了蹭,再抬起頭時,目光在她眉眼間停留了很久很久。然后她彎了彎嘴角,語氣里帶著一點無奈的寵溺:
“這么多年了,能不能換個劇本?”
說完,她轉過頭,一臉挑釁地看向對面的傅瀟瀟。
“有些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傅瀟瀟的臉色青白交加,手指點著蘇妙:“你罵誰?”
蘇妙抬著下巴,不緊不慢地擋在姜花衫面前:“我只闡明觀點,誰認誰就是狗。”
眼前的蘇妙早已今非昔比。
這一世,她在十三歲那年,用一紙訴狀把親生母親蘇莉告上法庭,要求斷絕母女關系。當時社會的主流聲音大多譴責她,認為她是想攀附蘇家權勢才不認生母。但蘇妙沒有退,她在審判席上慷慨陳詞,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不僅打贏了官司,還順手以棄養之名將蘇莉送進了監獄。
那場官司之后,蘇妙被首席大法官公儀蕙看中,破格收為親傳弟子。
十五歲,她以公儀蕙助理的身份參與了《未成年人保護法》的修訂工作,其中有一條關于“父母虐待子女可強制剝奪監護權”的條款,就是她親自起草并修訂的。
暑假前,她提前參加了a國的司法考試,以全國第一的成績被a國最高司法學院提前錄取。
如今的她,辭就是刀鋒,一般人不敢輕易得罪。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傅瀟瀟眼見局勢于她不利,立馬虛張聲勢地遷怒:“看什么看,關你們什么事?”
這些人的家世大多不如傅家,要是平時,即便心有不滿也只能忍氣吞聲。
但現在有姜花衫和蘇妙在前面頂著,眾人也不受她的冤枉氣,回嗆道:“你兇什么?這里是學校,不是你傅家后花園,真把自已當盤菜了?”
“傅大小姐好威風,只不過欺負一群小孩兒是不是太過分了?還真是純種霸凌,專挑弱小無辜下手。”
“你們……”傅瀟瀟沒想到現在隨便一個阿貓阿狗都敢跟她頂嘴,怒氣更盛。
但她也不傻,還沒失去理智到與眾人為敵。她轉身推了一把離得最近的女孩兒:“滾,都給我滾!”
罵完,頭也不回地沖出了人群。
見沒熱鬧看,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
那幾個被欺負的女孩兒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想說點什么,卻又不敢靠近。
姜花衫看向她們。
為首的女孩兒張了張嘴,最后什么都沒說出來,只是彎下腰,對著姜花衫和蘇妙深深鞠了一躬。
身后幾個見狀,也跟著鞠了一躬,隨即轉身小跑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盡頭。
蘇妙收回目光,歪了歪頭:“剛剛那個躲在角落里的,是……姜晚意吧?”
姜花衫的動作微微一頓,回頭看向蘇妙。
蘇妙笑了笑:“聽說學校今年招了許多山區的優秀學生,她應該是跟著那批政策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