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廉恥的賤人！我當年看你可憐，施舍給你幾兩銀子，如今，你竟敢伙同謝窈，拿這些廢紙污我清名！”

他破口大罵。

謝窈淡漠的表情，忽然變得冰冷。

“還有這個女人！”陸慎雙目陰沉。

若是現在，他還抱著能娶謝窈的想法，那他也太蠢了。

她分明是在耍他！既然如此，就別怪他不留情面！

陸慎忽然收斂了憤怒的神情，冷靜地說：“昨日午后，謝窈讓自己的親信小廝來給我傳信，要我來此與她見面，諸位若不信，抓住那名小廝詢問，就知我所非虛！”

他一臉厭惡：“我不過是看在幼時玩伴的份上，又見你要嫁給一個殘廢王爺，才心生憐憫赴約，竟然被你算計。如今看來，謝窈，你真是活該嫁給那個廢人，就算你是伯府千金，我也不稀罕。”

謝窈驀地站起身。

整個云鶴樓，也忽然靜了下來。

陸慎擰起眉頭，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他想起小時候，謝窈要揍他和棠柳巷其他人的時候，就是這幅樣子。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她只是個柔弱女人——

下一刻，謝窈揮動長刀。

一刀，捅進了陸慎的嘴里！

她的刀沒有刀鞘，但纏著麻布，所以被捅后，陸慎嘴一時之間還好好的。

直到謝窈上前一步，狠狠擰動刀身，將長刀在他口中一轉——

“啊啊啊啊——唔——！”

陸慎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發出殺豬般的叫聲，嘴角涌出血水與涎液。

眾目睽睽之下，她怎么……

“你怎敢，你怎敢……”

陸慎嘶吼地喊，謝窈順勢拔出刀，一刀背卡在他的膝蓋關節處，用力反別。

“咔嚓！”

“啊啊啊！嘔！”

她又是一腳，踹到他身上：“我為什么不敢？”

陸慎叫得更慘，跪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

忽然，他捶胸干嘔，哇的一下，從嘴里吐出兩顆被刀撬掉的牙齒。

他看見那兩顆牙，先是愣住，意識到這是什么后，目眥欲裂：“我的牙，謝窈，我跟你——”

沒等陸慎說出“拼了”二字，謝窈單手扣住他的手腕，干脆一掰。

這次，陸慎倒在地上，身體蜷成一只蝦，連叫的力氣都沒了。

“你……為……什么……”他喘息著，不敢置信地問。

謝窈輕舒一口氣，抬起腳，踩在陸慎的頭上，像踩一條死狗。

“你在罵誰賤人？”

她問，順便又用力碾動，把他的發冠踩碎。

“又在說誰殘廢？嗯？”

謝窈居高臨下地睨視著陸慎，聲音很輕，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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