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不難看出來。”

蘇塵跟熊未山解釋了一句，“你看他的皮膚，有時候能看到血管很明顯暴出，甚至一根根的血管都在明顯跳動，但有時候又完全看不見。當看不見血管的時候，他嘴唇紺紫，很明顯是體內有寒氣甚至凍傷的表現。”

“如果說這樣的癥狀偶爾出現，那還未必能下定論。但是，從我進門之后，他一直就是這兩種狀態不斷交替出現，那就很明顯了。”

熊未山和錢鈞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是閃過一絲佩服。

熊未山心悅誠服：“師尊，我之前還一直覺得你是運氣好，恰好碰到一位丹道高人，從他那里學到了許多理論的東西，才能有這么逆天。現在看來，是我鼠目寸光了，就算你有一個好師尊，那你自身的天賦也是超群頂尖的。不然的話，為什么那丹道高人不教別人，偏偏教你？而且，眼力和實操能力，也不可能是教得出來的，還是要看自己的天賦。”

熊未山這倒不是拍馬屁，而是發自肺腑的一番感慨。

蘇塵淡淡點頭，也不否認，望著錢鈞：“不介意我給你把脈吧？”

“那是我的榮幸。”錢鈞連忙說道。

蘇塵也沒有跟他客氣什么，當即把脈。這把脈卻花了很長時間，足足有大半刻鐘。

許久，蘇塵這才松開錢鈞的手腕。

錢鈞早就有必死的覺悟，即使蘇塵此刻說自己也沒辦法，他也不會太失望。所以，錢鈞雖然面帶詢問，但卻并沒有太過失態。

反而是熊未山，一臉的心癢難耐，湊過來問道：“師尊師尊，如何，這老錢還有救么？”

蘇塵沒回答熊未山，而是輕嘆一聲：“老錢？我這么叫你，不知道是否冒犯？”

“當然不冒犯。”錢鈞連忙道。

“我只想問你一句，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蘇塵問道，“在你身上，我同時感受到了極致的陰煞之氣，但又感覺到了極致的火屬性之力。你身上的病癥不是一處，而是兩處，交替作用，所以讓你如此難受。”

“什么？兩處？”

熊未山大吃一驚，他一直以為錢鈞身上的癥狀是一種，當成是一種病癥來處理，所以一直不得其法。卻沒想到，錢鈞的病癥竟然是兩種交替作用的結果？

蘇塵神色淡然，眼神之中，也是透著一股了然，仿佛他已經全然看透，根本不容有人在他面前質疑，也沒有必要在他面前撒謊。

“咳咳，我沒有質疑師尊的意思，師尊說兩種，那肯定是兩種。我的眼光，跟師尊沒法比。”

熊未山訕訕一笑，事實上，他覺得蘇塵說得或許確實有道理，如果把錢鈞身上的癥狀看作是兩種的話，那就能解釋為什么他熊未山總是不得其法了，因為他想成了一種癥狀，從大方向上就錯了。

“唉……這一次我去的地方，其實很遠。”

錢鈞嘆息一聲，“我是出城之后，一路往北，穿過十萬大山，進入了幽寂沼澤……”

“什么，你進入幽寂沼澤了？”

熊未山大吃一驚，顯然沒有想到。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