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此之前，蘇塵多次接觸陰界，還從未見過有陰魂居住在建筑里。

它們本就是魂體，沒有肉身，既不用吃飯，也不用休息，哪需要建筑遮風擋雨？

蘇塵心中一動，隱約覺得，自己可能要有所發現了。

他小心翼翼朝著宮殿靠近，不敢有絲毫大意。

如今連死去的開天境都可能重現，區區滅虛境高階的實力，實在不夠保險。

他先感應了一下宮殿內的氣息，卻沒有察覺到任何生命波動。

不過，那些絕地之主到底是人是鬼，蘇塵也說不清楚。雖然他被絕地之主追殺過好幾次，卻從未真正與對方正面接觸，自然無法判斷對方的存在形態。

所以，哪怕感應不到生命氣息，也不能掉以輕心。

蘇塵來到宮殿門前，只見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尊百丈高的石像。

雖說陽界有些勢力會鑄造千丈萬丈甚至更高的雕像，但這尊石像卻截然不同。

它仿佛擁有生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蘇塵盯著石像看了片刻，突然露出訝然之色。

他見過這石像！

是血海之主！

雖然上次血海之主只露出一張由海水凝成的臉，但卻與這石像有諸多相似之處，連散發的氣息都十分相近。

沒錯，這絕對是那位墮落的女開天境。

蘇塵仰望石像，明知對方是墮落的開天境，可那如海般偉岸的氣息拂過周身時，還是讓他生出一絲敬佩。

至少在武道成就上，開天境確實是值得敬佩的。

蘇塵捫心自問，自己將來成就開天境，面前擺著長生的機會，自己會不會也抵擋不住誘惑，背棄天下？

這的確是個艱難的選擇。

但如果只能讓自己長生，他寧可不要。

一個人孤單的穿越萬古歲月，再強大的心靈，也遲早會崩潰。

“可要是能讓自己在意且重要的人，都長生不死呢？”

這樣的誘惑，恐怕連他都難以抗拒。

蘇塵盤膝而坐，這個假想看似無關緊要，卻關乎他的武道信念，稍有偏差就會動搖根基。

念頭不通達，修行之路便會受阻。

片刻后，蘇塵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生老病死本就是天地規律，就像他之前斥責絕地之主時說的那樣，誰有資格剝奪他人的生存權利？

求長生可以，卻不能建立在犧牲他人的基礎上。

蘇塵再無猶豫，站起身邁步走進宮殿。

穿過一片寬敞的廣場，進入宮殿內部后，蘇塵立刻發現，這座宮殿損毀得十分嚴重。

堂堂開天境的居所，居然被人打壞了？

這不是歲月侵蝕的結果，而是明顯的人為破壞。

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敢破壞開天境的住處？

蘇塵伸手摸了摸斷壁，五指用力一捏，卻發現這磚頭堅硬得超乎想象，以他現在的力量，居然捏不碎。

嘶！

要知道，他如今的戰力早已能橫掃滅虛境高階，哪怕不動用湮滅能量和大道之光，也不該連一塊磚頭都捏不碎。

“轟！”

蘇塵手上纏繞起湮滅能量與大道之光，再次發力。_c